在這個天下的前夕,在靖州的趙珩卻無人問津,顯得十分清閒。
因為他,藩屬地只有西座城池,十萬百姓,兵力也只有三千。
這樣的勢力,實在是有點小了。
長安的皇宮裡,趙珏看著銅鏡裡自己日益威嚴的臉,越發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。
他開始模仿先帝的筆跡,練習批閱奏摺,甚至命人按照京城皇宮的樣式,修建自己的宮殿。
“阿福,你說,朕何時能打進京城,把趙燁那個偽帝拉下馬?”趙珏著新制的龍袍,意氣風發。
阿福諂地笑道:“陛下天命所歸,用不了多久,就能一統天下,讓那些不服從您的人,都嚐嚐厲害!”
趙珏哈哈大笑,笑聲在宮殿裡迴盪,卻沒注意到,窗外的關中百姓,雖然暫時安定,眼神里卻藏著一憂慮——他們經歷過太多戰,知道這位新皇帝的野心,終究會讓這片土地再次陷烽火。
京城的養心殿裡,趙燁看著關中送來的戰報,臉沉。
他派去刺探的人回報,瑞王在關中深得人心,曹明遠的兵馬也日益銳,照這樣下去,用不了多久,就會威脅到自己的統治。
“李德全,”趙燁低聲道,“給胡騎送批糧草,告訴狼主,若他能出兵襲擾關中,朕願意再割讓一州之地。”
李德全大驚:“陛下!與虎謀皮,恐引火燒啊!”
“燒總比亡國好!”趙燁眼中閃過一瘋狂,“朕不管什麼手段,只要能弄死趙珏,朕什麼都願意給!”
李德全又勸道:“陛下,此刻談亡國尚早,那關中趙珏之流,不過是七拼八湊出來的軍隊,沒有戰力可言,而且各大世家雖然明面上支援趙珏,但私下利益糾葛,關係錯綜複雜,趙珏之流,不足為慮。”
趙燁被李德全這麼一說,似乎又冷靜了下來。
深秋的風,穿過長安的宮牆,也穿過京城的街巷,帶著一山雨來的寒意。
兩個皇帝的爭鬥,己經悄然升級,而夾在中間的百姓,只能在祈禱中,等待著未知的命運。
誰也不知道,這場由一道偽詔引發的,最終會將大雍帶向何方。
是重歸一統,還是徹底分裂?
是抵外侮,還是同室戈?
答案,或許只有時間能給出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,平靜只是暫時的,當兩個勢力的矛盾積累到頂點,一場席捲天下的大戰,終將不可避免。
瑞王趙珏在關中稱帝的訊息,像一塊巨石投本就盪的湖面,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大雍的每一寸土地。
當“先帝詔”“趙燁弒父篡位”“割地稱臣賣國”的檄文過驛站、商隊、甚至江湖門派傳遍天下時,那些早己對趙燁不滿的藩王與將領們,終於找到了舉起反旗的理由。
第一個響應的是鎮守南疆的平南王。
這位鬚髮皆白的老將,當年曾平定過安南叛,戰功卓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