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靖州,趙珩正在檢視新煉出的鋼鐵。
張忠拿著戰報,興地說:“王爺,石敢當打下滄州了!黃河以北的義軍,都奉他為盟主了!”
趙珩放下手中的鋼條,微微一笑:“好。再給他們送一批軍械糧草和藥材,告訴石敢當,讓他抓住機會,繼續擴大戰果,同時,要小心胡人的反撲。
告訴他,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,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敵後鬥爭,要打好群眾基礎,軍民一,依靠群眾。
把人民當“眼”和“”,訊息靈、補給足、進退有路,讓敵人陷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。”
張忠點頭應是,又問:“王爺,現在中原大,藩王們忙著鬥,咱們是不是該……”
趙珩搖搖頭:“不急。先讓石敢當在黃河以北牽制胡人,咱們抓時間練兵、積糧。等時機到了,不僅要收復黃河以北,還要讓天下人看看,什麼才是真正的江山。咱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要賣武!”
張忠一愣,王爺還在想著販賣軍火的事呢。
趙珩說罷,隨手出一把鋼刀。
這是一把剛出爐的環首刀,刀如鏡,寒凜冽,隨手對著旁邊的鐵條輕輕一劈——“咔嚓”一聲,碗口的鐵條應聲而斷,刀刃卻連個豁口都沒有。
“好鋼!”趙珩把刀扔給旁邊的張忠,拍了拍手上的鐵屑,“就這刀的質量,賣出去,那群藩王不得搶瘋了?”
張忠掂著長刀,又試了試鋒利度,咋舌道:“王爺,這刀要是拿到戰場上,怕是能把對面的兵都劈廢鐵。就是……現在天下大,藩王們忙著打仗,還有心思買刀?”
“就是因為打仗,才更得買刀啊。”趙珩笑得像只揣著算盤的狐狸,“你想啊,平南王的兵拿著他那種普通的刀,襄總兵的人握著咱們這削鐵如泥的寶刀,大家戰場上見了,互砍一刀,誰贏?”
“回王爺,那自然是我們的刀更勝一籌,只要一個照面,就能把那些藩王的刀砍兩半。”王虎在一旁說道。
趙珩看了一眼王虎,笑道:“你說的不錯,自然是我們的刀更勝一籌!”
張忠接住刀,掂量了掂量,苦著臉:“王爺,現在天下大,商路都快斷了,就算咱們的刀再好,怕是也送不到諸侯手裡啊。”
“送不到?那是因為沒找對人,沒找對法子。”趙珩神秘一笑,拍了拍張忠的肩膀,“去,把軍監那些皮子利索的、腦子活絡的,再加上幾個跑過商隊的,都給我來。咱們開個班,好好培訓培訓。”
張忠一頭霧水,但還是照辦了。
半個時辰後,靖州軍監的院子裡,站了二十來個歪瓜裂棗——有曾經走南闖北的貨郎,有能說會道的軍監文書,甚至還有個前幾天剛從說書班子挖來的先生,據說能把死人說活。
當然,這裡面最多的還是那些走南闖北的貨郎。
趙珩站在臺階上,清了清嗓子,拿出早就寫好的“培訓大綱”,上面用筆寫著幾個大字:《靖州牌武銷售秘籍——世賺錢不迷路》。
“諸位,”趙珩把大綱往桌上一拍,“知道現在外面最缺啥不?糧食?人?錯!是刀!是槍!是能把對方腦袋砍下來的傢伙!咱們靖州的鋼,那是天上有地上無,造出來的刀,削鐵如泥;造出來的槍,捅穿三層甲跟玩似的。這玩意兒,往諸侯面前一擺,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,金燦燦的糧食!”
底下有人嘀咕:“可那些諸侯都在打仗,咱們的人去了,別再被當細砍了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培訓!”趙珩眼一瞪,“咱們賣的是武,不是去送命!今天這課,就是教你們怎麼把刀賣出去,還能平平安安把錢賺回來。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,第一條——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上面寫著“客戶畫像”西個大字。
“啥客戶畫像?就是你得知道買主是誰,他缺啥,他怕啥,他想要啥。”趙珩指著人群,“比如平南王,老東西打了一輩子仗,最看重武耐用,你就跟他說‘咱們的刀,砍翻幾十個敵人刃口都不帶卷的,南疆溼,這刀還不生鏽’;再比如瑞王,剛在關中稱帝,急需撐場面,你就告訴他‘這槍桿上鑲了銅,槍頭淬了火,擺在帳裡都能鎮住邪氣,彰顯您的龍威’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一把刀比劃著:“記住,賣給武將,就說‘鋒利耐用,殺人效率高’;賣給文出的將領,就說‘工藝湛,彰顯品味’;賣給那些草頭王,就說‘價格公道,買十送一,價效比超高’。對症下藥,懂不?”
底下的人似懂非懂,有人舉手:“王爺,那要是遇上砍價的咋辦?咱們這刀本不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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