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對眾將道：“傳我命令，北伐軍暫緩北上，改攻為守。各營加練，軍監全力趕製火炮和弩箭。告訴百姓們，趙燁和趙珏為了爭權，寧願聯合起來打自己人，也不願抗胡。咱們守靖州，不是為了我趙珩，是為了守住這世裡唯一能安立命的地方！”
命令傳下，靖州上下反而更安定了。
百姓們聽說趙燁和趙珏要聯手來打，個個義憤填膺——“咱們王爺好心抗胡，他們卻背後捅刀子！”
“跟他們拼了！”農夫們自發組織起來，幫忙加固城防；
工匠們把爐火開到最大，日夜趕製軍械；
連孩都知道，要給守城計程車兵送熱水。
一時間，靖州臨州兩地，軍民同心，前所未有的團結。
一場針對靖州的圍剿即將拉開序幕，而被圍剿的一方，卻因為共同的憤怒和信念，凝聚了一塊堅的頑石。
京城的暖閣裡，趙燁看著各地送來的“會盟回執”，雖然對他多有不敬，但是起碼這個“盟”算是了，臉上也終於出一笑容。
他對李德全道：“等滅了趙珩，朕第一個就收拾趙珏！讓他知道，誰才是大雍真正的皇帝！還有那平南王！朕要滅了他的九族！”
關中的瑞王府，趙珏正對著地圖，給曹明遠佈置任務：“記住，打下臨州後，不要急著跟趙燁會師，先把臨州的鐵礦和糧倉佔了。趙珩的鋼刀厲害，咱們有了鐵礦，也能造！”
湖南的平南王，正摟著小妾，盤算著如何在臨州南部“巧取豪奪”；西陲的平西王，看著西域的貢品清單，等著坐收漁利。
他們都以為，這是一場簡單的“群毆”，只要聯手，就能輕易死靖州這顆“出頭鳥”。
卻沒人想到，他們的貪婪和算計，早己被趙珩看穿；更沒人想到，靖州數萬“守軍”的背後，站著的是無數安定、痛恨鬥的百姓。
正月的寒風，吹過黃河，吹過函谷關，吹過靖州的城頭。
一場決定大雍命運的大戰，己在醞釀之中。
而這場戰爭的勝負，從不是由兵力多決定，而是由民心向背，由誰真正站在百姓這邊。
京城的雪終於停了，出灰濛濛的天。
趙燁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，看著階下躬待命的禮部員，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：“檄文擬好了嗎？”
禮部尚書捧著一卷黃綢，巍巍地遞上前：“回陛下，己按您的意思擬好，請您過目。”
趙燁接過檄文，目掃過上面的字，角勾起一抹狠的笑。
這篇檄文，是他和戶部侍郎、李德全熬了三個通宵才打磨出來的，字字句句都藏著刀——
“靖州趙珩，昔為先帝庶子，素無德行。就番靖州時，勾結匪類，私鑄兵，意圖不軌，致使朝廷平叛不利；及胡騎寇，坐觀京城之危，擁兵自重，不發一卒勤王；今又矯詔眾，降臨州，脅從黃河軍，實乃國之巨蠹，民之公敵！”
檄文裡還編造了“十大罪證”，諸如“私通胡人，暗送糧草”“盜用國庫，中飽私囊”“妄議朝政，詆譭君上”，甚至連他早年在靖州推廣新糧種，都被說“妖言眾，擾農時”。
最後，檄文號召天下：“凡我大雍臣子，當共討趙珩，誅此叛逆！有功者，裂土封侯；遲疑者，以附逆論！”
“很好。”趙燁將檄文扔回給禮部尚書，“即刻傳抄，發往天下各州府、各藩王營地！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，趙珩是個十惡不赦的臣賊子，朕討他，是替天行道！”
“臣遵旨！”禮部尚書捧著檄文，快步退下。他心裡清楚，這檄文裡沒幾句真話，可在這世，誰還在乎真假？
只要能給攻打靖州找個由頭，讓那些藩王名正言順地出兵，這檄文就算完了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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