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西下時,西路戰場雖然不是同時開戰,但是此時勝負己初見分曉。
揚州江面,平南王的船隊被擊沉過半,狼狽退回走,再也不敢輕易攻打揚州。
靖州城下,曹明遠損兵折將,只能城興嘆。
臨州城外,秦朗的鐵騎被蘇文擊潰,倉皇西撤。
只有李嵩的京營,還在慢悠悠地晃盪,連揚州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訊息傳回蘇州,趙珩正在燈下批閱公文。
張忠派快馬送來的戰報上,詳細記錄了靖州的戰況,最後加了一句:“請王爺放心,末將定守住靖州,絕不讓關中軍前進一步。”
趙珩放下戰報,角出一笑意。
他看向窗外,江南的夜空格外晴朗,星辰佈。
這場諸王發起的攻勢,看似兇猛,實則不過是紙老虎——沒有協同,各懷鬼胎,註定不了氣候。
但也給趙珩造了不小的麻煩。
不過同樣的,這一戰之後,所有人都知道,趙珩的實力己經遠遠超過了所有人,其他藩王若想在這個世佔據一席之地,就必須更加的合作,共同對付趙珩。
“傳信給周昂、蘇文、張忠。”趙珩對親衛道,“守住防線,消耗敵軍,等他們銳氣耗盡,就是咱們反擊的時候了。”
夜漸深,江南的安穩與邊境的烽火,在同一明月下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趙珩知道,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,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——因為他的後,是日益穩固的江南,是民心所向的新政,是足以碾碎一切謀的堅盾與利刃。
而那些還在做著瓜分夢的藩王們,終將在堅城之下,嚐到失敗的滋味。
京城皇宮的鎏金銅爐裡,龍涎香燃到了盡頭,最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,卻驅不散大殿裡的死寂。
趙燁將手中的塘報狠狠摔在案上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驚得李德全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“廢!都是廢!”趙燁的怒吼聲在殿迴盪,案上的玉杯被掃落在地,碎裂聲刺耳,“李嵩那廝是死人嗎?讓他攻揚州,他倒好,連揚州都沒到!還有平南王,周昂的水師就那麼難對付?五萬兵馬啊!就這麼灰溜溜地退回來了?”
塘報上的字跡刺目——平南王五萬大軍在長江被周昂水師擊潰,折損過半,殘部己退回長砂。
李嵩的京營還沒到楊州地界,聽說平南王戰敗,又在原地,不敢彈。
李德全跪在地上,頭埋得更低:“陛下息怒,許是……許是周昂的水師太過兇悍,平南王和李將軍也是力不從心……”
“力不從心?”趙燁一腳踹在李德全肩上,將他踹得趴在地上,“朕看他們是存心敷衍!平南王新敗,李嵩貪生怕死,一個個都指不上!”
“陛下,塘報上說,靖州軍火實在厲害…”
趙燁冷哼一聲:“厲害!能有多厲害!五萬大軍,打幾千人都打不過,這靖州軍的火當真有如此厲害麼?朕看是那平南王怕自己敗的太難看,故意誇大火的威力,都是託辭,本以為平南王常年駐紮南疆,手下軍隊戰力強大,朕看,也不過是個廢罷了!”
他煩躁地在殿踱步,龍袍的下襬掃過地上的碎片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原本以為江南士族怨聲載道,拿下揚州易如反掌,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掌——周昂的水師不僅守住了長江,還把平南王打得潰不軍,這哪裡像是“民心不穩”的樣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