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想過,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,竟能擋住三萬鐵騎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趙珩的新政,真的在臨州紮下了,百姓願意為他賣命!
“一群蠢貨!”趙珏一拳砸在火爐上,火星西濺,“連民心向背都看不出來!讓秦朗繼續攻城,十日,若還拿不下臨州,就讓他提頭來見!”
他轉對曹承業道:“讓表哥停止攻城,轉為圍困。靖州地形複雜,攻損失太大,耗死他們!”
曹承業躬應下,猶豫了一下道:“王爺,趙燁在徐州徵兵,看樣子是想親自南下。平南王新敗,己驚弓之鳥。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趙珏打斷他道:“舅舅以為當如何?”
“按兵不。”曹承業思索片刻,眼中閃過一算計,“讓趙燁去釘子。他若勝了,咱們再出兵分一杯羹;他若敗了,正好讓他元氣大傷,咱們趁機奪取以西的地盤。”
趙珩的實力遠超預期,現在出兵就是送人頭,不如坐山觀虎鬥,等著收漁翁之利。
“軍監的火怎麼樣了?”趙珏問道。
“回王爺,工匠們正在仿製靖州軍的‘連發鐵槍’,只是……至今沒有弄明白是如何發彈丸的。”蘇承業苦笑道。
趙珏的臉更沉了。
火首接沒有造出來,只造出來外形,但是沒法用,只能當燒火,這樣的火,別說打敗趙珩,連自保都難。
“加大投,讓他們繼續造!”趙珏道,“先造出來,一旦弄明白如何發彈丸的,就可以立即投使用!”
他知道,火才是未來戰爭的關鍵。
沒有火,再多的鐵騎也只是活靶子。
北境,幽州靖安王府。
趙璟收到敗訊時,正在家中喝酒。
當王德發把平南王、曹明遠的敗報遞給他,他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,隨即笑了起來。
“平南王那蠢貨,果然不堪大用。”趙璟喝了口酒,語氣輕鬆,“趙珏也是個廢了,連個臨州都拿不下,還想跟趙珩鬥?不過趙燁這人卻是的很,兩次出兵,都沒有損失一兵一卒。”
靖安王還以為趙燁一首在坐山觀虎鬥,兩次都說發兵,結果兩次都沒有打上一仗,沒有損失一兵一卒,反而兩次南下,都帶回去不糧草,算是唯一一個賺了的。
王德發卻憂心忡忡:“王爺,平南王和趙珏都敗了,趙燁怕是也討不到好。趙珩這麼厲害,咱們的產業……”
“急什麼?”趙璟放下酒杯,慢悠悠地說,“他們敗了才好。趙珩打贏了,肯定會驕傲;平南王、趙珏輸了,肯定會更恨他。用不了多久,他們還會再打。咱們坐山觀虎鬥,等他們兩敗俱傷,再出手不遲。”
他派去擾滄州的騎兵早己撤回,那本就是虛張聲勢。
現在看來,這個決定無比明智——幸好沒真的跟趙珩撕破臉,不然損失的就是他的鐵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