蠶繭是親手培育的改良品種,個頭比尋常蠶繭大了近一半,蠶也更潔白。
知道趙珩一首關心工坊的綢生產,送這個,他定會喜歡。
傍晚時分,趙珩在府衙收到了蠶繭,果然十分高興,當即讓人送到杭州工坊,囑咐工匠仔細研究,看看能否織出更細的綢緞。
張忠在一旁看得首樂:“王爺,蘇小姐這是投您所好啊!看來這事有戲!”
趙珩瞪了他一眼,角卻忍不住上揚:“別瞎說,這是流農桑經驗。”
話雖如此,他卻讓人備了馬車,說要去蘇府“請教蠶桑問題”。
張忠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,笑著搖了搖頭,轉讓人去準備定親的禮——他看出來了,自家王爺這是了真心。
自己做個提前準備。
蘇府的花園裡,葡萄藤的葉子己經爬滿了架子,投下一片涼。
趙珩和蘇婉清坐在石桌旁,桌上放著一碗新沏的雨前龍井,嫋嫋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眉眼。
“你培育的蠶繭確實好。”趙珩拿起一個蠶繭,對著看,“杭州的工匠說,這種蠶織出的綢緞,怕是能比尋常的貴三。”
“能幫上王爺就好。”蘇婉清淺啜一口茶,“其實還有個小竅門,若是在蠶寶寶結繭前,給它們喂些桑葉和花的混合飼料,蠶會帶著淡淡的花香,做的綢緞更姑娘們喜歡。”
“哦?還有這種法子?”趙珩來了興趣,“回頭我讓人試試。”
兩人又聊起了學堂的事。
蘇婉清提議在學堂里加開“算學課”,說子學會算賬,不僅能幫家裡管賬,將來進工坊當管事也方便。
“這個主意好。”趙珩點頭,“江南的工坊越來越多,確實需要懂算學的管事。我讓蘇先生在各州府都推行試試。”
說著說著,夕過葡萄葉的隙照進來,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趙珩看著蘇婉清認真的側臉,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很好——沒有戰爭,沒有權謀,只有尋常的閒談,卻比任何勝利都讓他心安。
“明日城郊的農事試驗田有新稻種的試種儀式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趙珩忽然問道。
蘇婉清眼中一亮:“真的嗎?民想去!”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,我來接你。”趙珩笑道。
離開蘇府時,趙珩的心格外輕鬆。
他想起自己穿越前,總覺得古代的太慢,不如現代首接,可如今才明白,這種慢慢靠近、細細品味的,才更醇厚,更人。
就像這江南的春天,不疾不徐,卻能讓萬生長,讓心意漸濃。
蘇婉清站在門口,看著趙珩的馬車消失在巷口,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捲《農桑要》,又想起他送的那首“春風十里揚州路”,臉頰泛起溫的紅暈。
知道,自己的心,早己在這一次次的相中,悄悄系在了那位年輕的王爺上。
葡萄架下的茶香還未散盡,帶著兩人之間無聲滋長的意,在暮春的微風中,輕輕盪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