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學堂門口,趙珩停下腳步,從懷裡拿出最後一張詩稿,遞過去時,指尖不小心到了的手,兩人都像電般回了手。
“這是……最後一首了。”趙珩的聲音有些不自然,“前幾日看孩子們讀書,想起一首詞。”
趙珩從穿越過來以後,一首都是和一群糙老爺們共事,如果算上前世的話,這應該是五六個年頭以來,第一次人的手。
蘇婉清接過宣紙,小心翼翼地展開,上面是趙珩的筆跡,寫著一首詩:“‘娉娉嫋嫋十三餘,豆蔻梢頭二月初。春風十里揚州路,捲上珠簾總不如。’”
的手指輕輕拂過紙面,眼中泛起驚喜的芒。
這首杜牧的《贈別》,寫盡了的俏與好,趙珩將它送給自己,顯然是藏著欣賞的意思。
抬起頭,正好對上趙珩的目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,讓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“王爺的詩……寫得真好。”蘇婉清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,臉頰紅得像的蘋果,“民愧不敢當。”
“我說的是真心話。”趙珩看著的模樣,心中那份拘謹漸漸散去,多了幾分自在,“江南子雖多,卻無人能及蘇小姐這般,既有林下之風,又懷經世之才。”
這話說得坦誠而首接,蘇婉清的臉更紅了,卻忍不住抬眼,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低下頭,角卻噙著一笑意。
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把那種明明心卻又剋制的意寫得淋漓盡致。
蘇婉清著那張紙,指尖微微抖,這一次,沒有再移開目,而是抬頭著趙珩,眼中帶著濃濃的意,笑得比還亮。
趙珩看著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風穿過槐樹葉,沙沙作響,像是在為這含蓄的心意伴奏。
不遠的教室裡,孩子們還在朗讀著“人之初,本善”,而這對站在下的男,終於在一次次的偶遇和試探中,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意。
蘇承澤站在學堂的門後,看著這一幕,捋著鬍鬚欣地笑了。
他刻意安排的這些會面,終究沒有白費。
只是他不知道,趙珩那些打兒的詩句,並非出自他本人,而是來自一個遙遠時空的饋贈。
但這己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兩顆心正在慢慢靠近,像江南的春水,溫而堅定地,流向同一個方向。
夕西下時,趙珩和蘇婉清並肩走出學堂,誰都沒有說話,卻默契地放慢了腳步,彷彿想讓這段路走得再長一些。
晚霞染紅了天際,也染紅了兩人的臉頰,空氣中瀰漫著槐花的清香,和一名為“喜歡”的甜意。
幾日後的清晨,蘇府的花園裡。
蘇婉清正坐在葡萄架下,看著侍晾曬新收的蠶繭,忽然聽到管家來報:“小姐,靖王殿下派人送了東西來。”
心中一,連忙起,見僕人捧著一個緻的木盒,裡面鋪著錦緞,放著一卷書和一小罐藥膏。
書是趙珩親筆批註的《農桑要》,上面麻麻寫著他的見解,有些地方還畫了簡圖,顯然是花了心思的;藥膏則裝在青瓷小罐裡,著一張小紙條,上面寫著“寒山寺海棠所制,可潤手”。
蘇婉清拿起那捲書,指尖拂過趙珩的批註,心中湧起一暖流。
他沒有送金銀珠寶,也沒有送名貴字畫,而是送了最實用的農書和親手讓人做的香膏,這份心意,比任何禮都讓容。
“替我謝過王爺。”蘇婉清對僕人說,“再取一籃我新收的蠶繭,送去府衙,就說是……謝王爺贈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