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後宮,趙珏摘下沉重的皇冠,扔在地上,煩躁地踱步。
他也終於想明白了,趙珩能推行新政,是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站在士族的對立面,用鐵手段摧毀了舊秩序。
而他,從稱帝的那一刻起,就了士族的傀儡,想要改革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“陛下,英國公派人來了。”侍進來稟報。
趙珏皺眉:“他來幹什麼?”
“英國公說,如今也在推行新政,己經讓他們損失越來越大,秦烈和士族鬧得不可開,趙燁也束手無策。他想聯合陛下,結盟,作為應,開啟京城的大門,讓陛下兵不刃佔領。”
趙珏冷笑一聲:“結盟?他是捨不得自己兜裡那些錢吧?”
他知道,英國公和計程車族一樣,最怕的就是新政。
他們寧願聯合起來對抗,也不願放下自己的利益。
“告訴英國公,朕知道了。”趙珏道,“讓他先穩住,朕這邊……自有安排。”
他上應著,心裡卻清楚,這不過是緩兵之計。
英國公說是作為應,開啟城門,可是如今誰不知道京畿防務己經全部到秦烈的手裡。
憑藉秦烈的手腕,恐怕京營如今己經鐵板一塊,他英國公還能得手?他還有能力開啟城門?
他不過是害怕新政再進行下去,雙方勢力爭鬥白熱化,秦烈也學趙珩,用手中大軍將他們一網打盡。
惜命又惜財。
可是他又覺得英國公說的也許可行,他要找舅舅商量對策,這種事,自己一個人說了不算。
江南的蘇州,趙珩收到了和長安的訊息。
他坐在蘇府的花廳裡,聽著探的彙報,臉上沒有太多表。
蘇婉清給他續上茶水,輕聲道:“看來,新政不是誰都能推行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趙珩嘆了口氣,“新政的本質,是重新分配利益,從士族手裡搶飯給百姓吃。沒有破釜沉舟的魄力,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,只會半途而廢,甚至引火燒。”
他想起自己去年在江南,殺了多阻礙新政計程車族,才把基穩住。
想起周通在徐州,抄了多豪強的家,才讓百姓相信分田是真的。
這背後,是鮮和鐵腕,不是靠幾道聖旨就能做到的。
“那咱們……”蘇婉清有些擔憂。
“咱們繼續做咱們的。”趙珩看著窗外盛開的紫藤花,眼中閃過堅定的芒,“他們越是推行不下去,咱們的新政就越有吸引力。等江南的糧食堆滿糧倉,百姓都能吃飽穿暖,就算不用打仗,天下人也會做出選擇。”
蘇婉清點點頭,拿起桌上的《農桑新》:“那咱們說說新稻種的事吧,農桑局說山東的耐旱稻種培育功了,是不是可以在更北邊試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