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陷沉默,只有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像在為這場兇險的謀劃伴奏。
“那舅舅你說,該怎麼辦?”趙珏的聲音緩和了些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求助。
他知道,曹承業的顧慮並非杞人憂天,可放棄這個機會,他又實在不甘心。
這是他如今可以破局的唯一齣路。
曹承業沉片刻,道:“可以答應英國公,但要做兩手準備。第一,派心腹之人潛,核實英國公的誠意,清城防和守軍況,絕不能僅憑一封信就出兵。
第二,兵力不能全上去,留一萬兵守潼關,防備陳武襲,其餘兩萬大軍虛張聲勢,先在函谷關集結,等確認英國公是真心投誠,再進軍。
第三,派人聯絡平南王舊部,讓他們在湖南襲擾靖州軍的後方,牽制靖州軍,讓他們無暇北顧。”
這三條計策,既給了趙珏出兵的可能,又留了後路,算得上穩妥。
趙珏想了想,點頭道:“就按你說的辦。派誰去核實?”
“老臣的侄子曹峰,在有生意往來,悉那裡的況,讓他去最合適。”曹承業道,“他明日就,務必在一個月帶回訊息。”
“好。”趙珏重重點頭,眼中的狂熱被謹慎取代,“告訴曹峰,若是事能,朕封他為太守!”
“陛下放心,老臣一定代曹峰做好此事。”曹承業說道。
趙珏聽完點了點頭,突然又嘆了口氣:“舅舅你說,如果關中這些世家願意將自己府庫中的錢糧再拿出來三,哪怕只有兩,咱們的糧草也不至於張,甚至可以擴軍數萬,可他們,哎…”
趙珏沒有說完,曹承業也能聽明白趙珏話中的意思:“陛下,如今您還要靠著他們幫你抵趙珩,還是不要相太狠了,如果此行順利拿下,陛下仍有翻之日,到時候再整治一番也不遲。”
“可他們就看不到趙珩新政的厲害之麼,長久下去,此消彼長,我們早晚要被趙珩吞併,到時候,他們怕是一個都跑不了,難道他們就看不到麼?”趙珏心有不甘。
一群目短淺的人,只能看到自己懷裡的那些錢財。
大殿中陷一片安靜,曹承業也沒有回話。
那些關中世家,他們是看不到那麼長遠麼,只怕不是。
趙珩如今流傳出要和江南第一大世家蘇家聯姻,這個訊號,釋放出來,讓關中世家也心存僥倖,即使趙珩打過來,也不會把他們趕盡殺絕。
至於在趙珩殺過來之前,他們有一萬種辦法將手裡的田產理乾淨,到時候趙珩做了皇帝,仍然需要臣子,忍幾十年,他們可能是下一個千年世家。
“罷了,舅舅早些回去佈置吧。”趙珏說道。
曹承業領命,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。
他總覺得這事太過順利,英國公的“投誠”來得太巧,巧得像個心佈置的陷阱。
可他也明白,趙珏說的是實話——關中己無路可退,若不能拿下,遲早會被趙珩吞併。
三日後,曹峰喬裝綢商人,帶著兩個夥計,混在前往的商隊裡,離開了長安。
與此同時,趙珏下旨,命潼關守將挑選兩萬兵,以“防備陳武南下”為名,向函谷關集結。訊息傳到長安士族耳中,不人暗自竊喜——他們本就反對新政,不得趙珏能打下,轉移矛盾,甚至能趁機奪回被“充公”的田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