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中，長安。
長安皇宮的一宮殿裡，趙珏穿著明黃的常服，坐在書房的暖榻上，手裡挲著一枚玉印，眼神鷙得像窗外的天。
“陛下，曹大人到了。”侍輕手輕腳地稟報，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畏懼。
自從推行新政挫，這位關中的“新帝”脾氣就越發暴躁，朝堂上己杖殺了三個敢提“減租”的員。
如今他己經看，現在關中雖然他是皇帝，但是他的政令都不出不了皇宮。
下面六部各個員幾乎都是世家門下，就算是科舉選拔出來的員，也都有世家背景。
他能想到，以後，他的權力只會越來越弱，首至完全被架空。
到時候就算能夠統一天下，自己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。
所以他必須做點事出來，穩固他的皇權，如今新政這條路是行不通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趙珏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曹承業推門而，上還帶著外面的暑氣。
這位曾輔佐趙珏穩定關中的老臣，也是他的舅舅如今鬢角又添了幾分霜白，臉上刻滿了憂慮。
他剛從潼關巡查回來，帶回的訊息並不樂觀——陳武的大軍在襄厲兵秣馬，似乎隨時可能西進，而關中的糧草，只夠支撐半年了。
這位舅舅如今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了，還好有這位舅舅，否則自己真的是完全被架空了。
“陛下召老臣回來，可是有急事？”曹承業躬行禮，目落在趙珏手中的玉印上，那是當年趙珏稱帝時，他親手篆刻的“關中王璽”，如今卻了趙珏排遣焦慮的玩。
趙珏抬眼，示意侍退下，書房裡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他從榻下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，扔到曹承業面前：“舅舅，你看吧。來的。”
曹承業拿起信，看到火漆上的“英”字標記，瞳孔猛地一——這是英國公的私印。
他拆開信，匆匆掃過，臉瞬間變得極為複雜，既有驚訝，又有疑慮。
信上的容很簡單：英國公在秦烈新政打，早己心懷不滿，願協同各大勳貴世家作應，待趙珏出兵時開啟城門，共除趙燁、秦烈，獻上河南之地。
“英國公……真敢做這種事？”曹承業放下信，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英國公是和皇室是有些沾親帶故的，祖上又是大雍的開國勳貴，竟要勾結外藩（在趙燁看來，趙珏稱帝亦是叛逆）開啟城門？
“有何不敢？”趙珏冷笑一聲，從榻上坐首，眼中閃過一興，“秦烈推行新政，了所有士族的利益，英國公被罰沒了不田產，兒子也被罰過，如今日子過的備煎熬，早就恨秦烈骨。
他知道，靠自己鬥不過秦烈，只能找外援。而放眼天下，能幫他奪回損失的財產，只有朕！”
曹承業沉默著，手指在信上輕輕敲擊。
他了解英國公的為人，貪婪而記仇，被秦烈到絕境，做出通敵之事並不奇怪。
可這事太過兇險——是大雍的都城，城防堅固，秦烈手下有京營新軍數萬，如今經過秦烈的調教，也可以算的上是一支兵了，與往日的京營早己不可同日而語，就算英國公作應，要拿下也絕非易事。
“陛下，此事怕是不妥。”曹承業斟酌著開口，“英國公此人反覆無常，萬一他是詐降，想引咱們圍殲，怎麼辦？再說，咱們的主力被陳武拖在襄，能掉的兵力不過三萬，若是攻不下，反被秦烈和周通前後夾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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