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什麼？”趙璟打斷他，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怒意，“咱們有十萬鐵騎，有雁門關天險，難道還怕他趙燁不？”
話雖如此，他心裡卻清楚，形勢己截然不同。
從前天下分個西五塊，他可坐觀趙燁、趙珏、趙珩爭鬥，從中漁利，悶聲發大財，短短兩年時間，拉起來一支十萬大軍。
可如今淮王與平南王先後被趙珩以雷霆之勢覆滅，如今趙珏又覆滅，趙燁勢力大漲，下一個被消滅的會是誰？
是江南的趙珩，還是他幽州的十萬鐵騎？
長史看出了他的搖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趙燁剛得關中，必然急於穩定局面，不會輕易兵。咱們不如……先上表祝賀，以示臣服。一來能麻痺，二來也能看看趙燁的態度，再做打算。”
“臣服？”趙璟猛地拍案而起，“本王擁兵十萬，憑什麼向趙燁臣服？！”
“王爺息怒。”長史躬道，“只是上表祝賀，並非真的臣服。趙燁若識趣，定會對王爺加進爵，咱們正好藉此穩住他，暗中整軍備戰。若是他不識趣……”
長史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那咱們就聯合江南趙珩，共抗。趙珩在江南推行新政，又有火營，勢力強橫，必然不願看到趙燁獨大，定會與咱們聯手。”
其實他想錯了，趙珩才是這幾人中實力最強的，但是他們只是聽說火營的厲害，並沒有親眼見識過，只覺得是被誇大了。
在他們心中，覺得火營再厲害，也不如騎兵厲害。
這是權衡利弊後的最優解。
趙璟沉默良久，看著窗外呼嘯的北風，最終重重一哼：“好！就依你所言。備好賀表，用詞要恭敬些，就說……本王願為陛下鎮守北疆，隨時聽候調遣。”
他口中的“陛下”，自然是趙燁。
這聲稱呼，他己許久未曾說過。
與此同時，遠在蜀地的平西王府，也是一片震。
平西王的書房裡，燃著西域進貢的香料，卻驅不散滿室的凝重。
他比趙璟更清楚趙珏的實力——去年，他還響應趙珏的檄文，出兵威，雖未真的開戰，卻己是公開支援趙珏，與趙燁撕破了臉。
“長安……真的破了？”平西王的聲音帶著抖，他年近五十，鬢角己斑白，此刻臉上滿是老態，再無往日割據西陲的意氣風發。
親信點頭，將從長安逃出的家僕帶了上來。
那名家僕渾是傷，跪在地上泣不聲：“王爺，長安破了！秦烈的軍隊殺進來時，小人親眼看到陛下（趙珏）被綁著押走，皇宮裡的人，死的死，俘的俘……太慘了！”
平西王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在地，親信連忙扶住他。
他擺擺手，示意家僕退下，書房裡只剩下他和幾個核心幕僚。
如今趙珏被俘，平南王和淮王又全被趙珩打敗，如今看來，當初大張旗鼓響應趙珏檄文要討伐趙燁的人，就只剩他一個了。
自己現在獨木難支，這該如何是好，他與趙燁，趙珩都不對付，恐怕下一個被覆滅的人就是自己了。
誰曾想這天下兩年時間，局勢變化如此大，攻守易型之勢變來變去。
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平西王癱坐在椅子上，喃喃自語，“趙珏一敗，咱們響應他檄文的事，趙燁豈能饒我？秦烈下一步，必然是西進，西陲和蜀地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西陲雖有雪山戈壁為險，蜀地雖有劍閣天險，可他的兵力比起趙珏還差了一截，況且糧草問題也是困擾他的大問題，當初還好趁佔了蜀地，如果還是西陲邊塞，怕是活不過三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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