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狠厲:“傳令下去,讓蜀地留下的員暗中聯絡士族,收集王大人貪贓枉法的證據。等時機,就把這些證據送到江南,給趙珩。”
幕僚一愣,十分不解:“給趙珩?”
“對。”趙晏道,“趙珩絕不會看著趙燁吞併西陲和蜀地,咱們把證據給他,就是給他一個出兵的理由。只要江南和打起來,咱們才有機會翻。”
這是飲鴆止,卻也是唯一的希。
趙晏看著窗外的雪山,心中默默祈禱,希趙珩能接下這把“刀”。
江南,蘇州府衙。
趙珩看著幽州和西陲傳來的訊息,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趙璟的“互通有無”,趙晏的“暗中示好”,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王爺,靖安王的使者還在驛館等著,要不要見一見?”張忠問道。
“見。”趙珩道,“但不必答應任何事。就說江南正忙於秋收,暫無力他顧,讓他回去告訴趙璟,管好北疆,就是對天下最大的貢獻。”
他不想過早與趙璟結盟。
靖安王野心,絕非善類,與其聯手,不如讓他和趙燁互相牽制。
江南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——等秋收結束,糧草儲備再翻一番。
等水師的新戰船下水,就能牢牢控制長江水道。
等徐州、湖南等地的新政徹底紮,百姓歸心,到那時,無論面對誰,都有十足的底氣。
蘇婉清端來一碗新沏的雨前龍井,輕聲道:“西陲那邊,趙晏的人送來的信件,要不要……給遞個訊息?”
的意思是,讓這一封信件,給趙燁和平西王之間再加深一些嫌隙。
趙珩搖頭:“不必。趙燁未必不知道,說不定是故意縱容,趙燁一旦不過氣來,下一個收拾的說不定就是平西王,咱們不必理睬,只要讓新政徹底紮就好。”
他拿起一份農桑局的報告,笑道:“你看,湖南的晚稻預估畝產比去年漲了三,徐州的棉花收也不錯,工坊的織布機又添了百臺。這些,才是咱們該關心的事。”
蘇婉清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眼中出溫的笑意。
知道,趙珩看似對北方的紛爭漠不關心,實則早己竹在。
他在等,等江南的羽翼足夠滿,等天下的民心徹底倒向自己,到那時,無需一兵一卒,天下自會向他而來。
,秦烈的府邸。
秦烈看著來自幽州和西陲的報,眉頭鎖。
趙璟表面臣服,暗地裡卻在整軍備戰。
趙晏看似順從,卻在暗中聯絡江南。
這一切,都在他的預料之中,卻也讓他越發警惕。
“將軍,陛下(趙燁)想趁著秋收後,調關中的兵力南下,試探一下江南的虛實。”親衛稟報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