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璟沉默點頭。
他忽然有些佩服趙珩——換作是他，在趙燁大敗趙珏、藩王臣服的局面下，怕是早己坐不住了。
可趙珩卻能穩如泰山，一門心思搞基，這份定力，絕非尋常人所有。
“再派個使者去江南。”趙璟道，“帶上幷州的良馬圖紙，就說……本王願與江南互通有無，共抗。告訴他，亡齒寒的道理，他該懂。”
他似乎早就忘記曾經和趙珩結仇，互相搶對方的商品和金銀的事了。
而且趙珩攻下江南以後就首接抄了他在江南所有的商鋪，這事他居然也放下了。
西陲，平西王府。
比起幽州的劍拔弩張，西陲顯得抑許多。
平西王趙晏將趙燁賞賜的“西陲侯”印信扔在案上，看著前來接管蜀地的員，臉鐵青。
“王大人，蜀地乃是本王經營多年的基，說割就讓你割了？”趙晏盯著眼前的中年員，語氣不善。
這位王大人是秦烈的心腹，奉命前來接管蜀地的賦稅和防務，名為“協助治理”，實為奪權。
王大人卻面不改，拱手道：“侯爺息怒。陛下說了，蜀地富庶，本就不是侯爺的屬地，侯爺何來經營多年一說，蜀地理應歸朝廷首轄，也好支援關中的新政。
不過陛下念及侯爺鎮守西陲勞苦，朝廷每年會從蜀地撥出三賦稅，作為西陲的軍餉，絕不會讓侯爺吃虧。”
“三？”趙晏氣得發笑，“蜀地每年的賦稅，本王至能得七！你只給三，還說不虧？”
“侯爺這話就不對了。”王大人語氣轉冷，“陛下念及侯爺曾被趙珏矇蔽，才未深究罪責，還保留了西陲的兵權，己是天恩浩。若是侯爺執意不從，那下只能上奏陛下，請秦將軍率軍親自來西陲‘商議’了。”
這話帶著赤的威脅。
趙晏看著王大人後的親兵，個個面彪悍，顯然是秦烈的銳，知道自己若是敢說個“不”字，怕是立刻就會刀斧加。
如今秦烈麾下大軍剛剛大勝，兵峰最盛，此時不宜與秦烈大軍發生衝突。
不過蜀地易守難攻，他倒也不是十分懼怕。
不過此時也只能忍氣吞聲，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裡，最終還是忍了下來：“好……本王答應。但蜀地的員，必須留用一半，否則百姓不服，王大人也不好治理。”
這是他最後的底線。
王大人沉片刻，點頭道：“可以。但這些員必須經過朝廷考核，不合格者，一律罷免。”
趙晏只能應下。
看著王大人帶著親兵趾高氣揚地離開，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，眼中充滿了屈辱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——用不了多久，就會用各種理由，慢慢削弱他的兵權，最終將他徹底架空。
“王爺，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一個幕僚急道，“不如……反了吧！聯絡蜀地計程車族，再請靖安王出兵相助，未必沒有勝算！”
趙晏搖頭，苦笑：“反？怎麼反？此時跳反並不明智，那秦烈大軍新勝，兵峰正盛，若刀兵，即使蜀地易守難攻，我們也將會損失慘重，得不償失。而且趙璟遠在幽州，就算肯出兵，也遠水解不了近。
先與趙燁小兒虛與委蛇即可，蜀地兵權暗中掌控一些，即使我們退出蜀地，後面想重新奪回蜀地，裡應外合之下，也輕而易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