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患？”趙燁冷笑，“眼下最大的禍患是趙珩！只要能保住，別說幽州、幷州，就是把山東給他又如何？傳旨，答應趙璟的條件，讓他立刻出兵！”
他己經顧不上什麼後患了，只想保住眼前的皇位。
可他不知道，趙璟的“馳援”不過是緩兵之計——這位靖安王早己看清局勢，所謂的三萬大軍，不過是做做樣子，實則想坐觀敗，等與趙珩兩敗俱傷，再坐收漁利。
“陛下，當務之急是調集兵力，死守！”禮部尚書巍巍地說道，“臣願將家中私糧捐出，充作軍餉！”
“私糧？你那點糧食夠塞牙的嗎？”趙燁猛地站起，一腳踹翻了龍椅前的案几，奏章散落一地，“城外的軍，加起來不過三萬，誰能告訴朕，這城該怎麼守？！”
他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，在殿焦躁地踱步，目掃過群臣，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一個老臣上——那是張敦甫，曾勸過他善待百姓，卻被他貶斥為“迂腐”。
“張卿！”趙燁指著張敦甫，“你說！現在該怎麼辦？！”
張敦甫緩緩出列，躬道：“陛下，古語云‘得民心者得天下’。趙珩之所以能一路勢如破竹，因其推行新政，百姓歸心。如今危在旦夕，唯有開倉放糧，長安英國公還有五萬大軍，召其回師，再下罪己詔，痛陳己過，或可挽回民心，守住。”
“放糧？罪己詔？”趙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朕是天子！豈能向那些賤民和反賊低頭？！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，一劍砍在龍椅的扶手上，木屑飛濺：“誰敢再提‘投降’二字，斬！傳朕旨意：全城戒嚴，適齡男子全部編軍，違令者斬！開啟國庫，將金銀分賞給將士，讓他們死守城池！急召長安守軍回師！”
旨意傳下，城頓時陷一片混。
軍挨家挨戶抓壯丁，百姓們哭聲震天。
訊息傳到趙珩軍中時，大軍剛抵達壽春。
柳文看著探傳回的報，對趙珩道：“趙璟果然按捺不住了。不過他的三萬兵屯在太行山，遲遲不，顯然是在觀。”
趙珩正在檢視城防圖，聞言笑道：“他想看熱鬧，咱們偏不讓他如願。張忠，給周通和石敢當傳令，讓他們各派一支輕騎，佯攻幽州邊境，趙璟回師。”
“是！”張忠立刻提筆寫軍令。
柳文補充道：“另外，讓陳武將軍加快速度，務必在趙璟反應過來前，兵臨城下。城己是驚弓之鳥，只要咱們兵勢夠盛，未必需要強攻。”
趙珩點頭，目向北方：“的百姓苦趙燁久矣，只要咱們的檄文傳到城中，定會有人應。傳令各營，攻破進城後不得擾民，不得劫掠，違令者斬！”
城，趙珩的檄文早己傳遍大街小巷。
“靖王殿下說了，開門迎王師，免賦稅三年！”
“聽說江南的百姓都能吃飽飯，孩子還能上學堂呢！”
“趙燁把咱們的糧食都搜刮去打仗了，再守下去，只能死！”
百姓們聚集在街角，竊竊私語，眼中閃爍著希的芒。
一些士族和員也開始暗中聯絡，準備在趙珩兵臨城下時，開啟城門。
城西的貧民窟裡，一個瞎眼的老嫗正抱著孫子，在破屋中瑟瑟發抖。
“，……”孫子的聲音微弱，發紫。
老嫗索著從懷裡掏出半塊發黴的窩頭，塞到孫子裡，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落。
三天前，軍搶走了家最後一袋口糧，還把唯一的兒子抓去守城，至今生死未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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