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震驚地看著:“公主,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試探你。”苻錦轉,眼中含淚,卻帶著笑,“我是真心實意的。這一個月,我看明白了許多事。夫君要做的事太大,要走的路太難。我一個人陪不了你那麼遠。蘇蕙可以,懂你,也願意陪你。”
走到冉面前,握住他的手:“讓進門吧。做妾也好,做平妻也罷——只要你心裡,永遠有我的位置。”
冉看著,這個從小生慣養的公主,如今卻說出這樣一番話。他忽然明白,這段婚姻裡,長的不只是他,還有。
“公主……”他聲音沙啞,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願意如此。”苻錦微笑,“因為我是苻錦,是你的夫人。我的的幸福,不就是看著夫君好嗎。”
頓了頓:“你若不好意思開口,我去說。”
次日,苻錦單獨約見蘇蕙。
在後院涼亭中,兩個子相對而坐。秋風蕭瑟,香淡淡。
“蘇姑娘,”苻錦開門見山,“我知你心意。今日來,是想問你,可願冉家門,與我共侍一夫?”
蘇蕙手中的茶盞,哐當落地。
臉瞬間煞白,隨即漲紅,又轉蒼白。哆嗦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公主……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語無倫次。
“你有。”苻錦溫和地看著,“你的眼睛騙不了人。每次看他時,那種……我也有過。只是我的,或許不如你的亮。”
蘇蕙低下頭,淚水滴在手背上。
“我不你。”苻錦輕聲說,“只是告訴你——我願意。冉也願意。剩下的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起,走到亭邊,著滿園秋:“蘇姑娘,這世道對子本就苛刻。能遇到真心傾慕之人,己是難得。若能長相廝守,更是萬幸。莫要因為矜持、因為顧慮,錯過了本該擁有的幸福。”
說完,留下蘇蕙獨自在亭中,緩步離去。
蘇蕙在亭中坐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想了很多——想起初見冉時,那個清秀俊朗的年;想起張掖城頭,他渾浴卻立如松的背影;想起他昏迷十日,日夜守候時的恐懼與祈禱;也想起自己的份,想起父親,想起世俗的眼。
最終,乾眼淚,起,走向父親的書房。
蘇道賢正在練字,見兒紅著眼進來,放下筆:“蕙兒,怎麼了?”
蘇蕙跪在他面前:“父親,兒。兒想嫁給冉師兄。”
蘇道賢愣住了。
良久,蘇道賢長嘆一聲,扶起兒:“你決定了。”
“決定了。”
“不後悔?”
“不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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