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朱門閉。冉勒馬,抬頭看了看那西個字,緩緩抬手:
“破門。”
十名壯士抬著撞木,狠狠撞向大門。
“咚——!”
“咚——!!”
“咚——!!!”
三聲巨響,包鐵大門轟然倒塌,揚起漫天塵土。
門,張家家主張懋帶著百餘族人、家丁,手持兵,嚴陣以待。這位六十多歲的老者,鬚髮皆白,此刻卻首腰桿,怒視冉:
“冉駙馬!我張家世代忠良,你無故破門,是何道理。”
冉沒有下馬,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,展開,朗聲誦讀:
“敦煌張氏,自建元十二年三月至十三年十月,計私販鐵一千二百擔、糧食三萬石、鹽八百石予然諸部。建元十三年秋,然犯邊,圍張掖,張家遣嚮導三人,繪涼州邊防圖獻然可汗。通敵叛國,罪證確鑿。”
他頓了頓,目如刀般掃過張懋慘白的臉:“依大秦律,通敵者,滿門抄斬。”
“你、你口噴人!”張懋嘶聲怒吼,“我張家百年清譽,豈容你汙衊!我要上奏陛下,我要。”話音未落,冉己揮手。
“殺。”
一個字,輕飄飄的,卻重如千鈞。
三千親衛如水般湧院中。
殺戮開始了。這不是戰鬥,是屠殺。張家的家丁雖然悍勇,但如何敵得過這些從山海中爬出來的百戰銳?刀閃過,人頭落地;長矛突刺,腹穿;弩箭離弦,咽貫。
慘聲、怒吼聲、兵撞聲、倒地聲……混雜在一起,奏響死亡的響。
,很快就流了河。
從前院到中庭,從迴廊到廂房。黑所過之,只留下和鮮。有人跪地求饒,被一刀斬首;有人試圖翻牆逃跑,被弩箭落;有人躲進柴房,被拖出來砍死。
冉始終騎在馬上,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,既無快意,也無憐憫,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。彷彿眼前不是一場屠殺,只是一件需要完的工作。
李暠站在他旁,臉蒼白,哆嗦。這位郡守雖見過不場面,但如此腥的滅門,還是第一次。
“州牧……”他聲開口,“婦孺……是否……”
冉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讓李暠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“通敵叛國,滿門抄斬。”冉重複了一遍,“陛下旨——殺無赦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今日若留一個活口,明日就可能多一個仇人。李郡守,世當用重典。心,會害死更多人。”
正說著,後院傳來子淒厲的哭喊。
幾個親衛押著十幾個婦孺出來——有白髮蒼蒼的老嫗,有年輕貌的婦人,還有幾個孩,最大的不過十歲,最小的還在襁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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