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醉仙居。
那滿的酒氣，便被街上的風吹散了。
可婁先生那些話，卻像是一罈陳年老酒的後勁，此刻才翻湧上來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有些發燙。
一看不見的線。
一盤看不見底的棋。
他小乙，既是棋子，也要學著做那個執棋之人。
長街盡頭，便是那座他刻在心上的小院。
腳步，不由得快了幾分。
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，心頭那塊因婁先生而懸起的巨石，總算落下了半塊。
他還未來得及看清院中景，頭頂的天，便驟然一暗。
一道凌厲的勁風，裹挾著一陳年塵土與乾草的氣味，當頭砸了下來。
小乙的眼皮，甚至都沒抬一下。
子只微微一側，那團黑影便著他的肩頭，重重落在了地上。
激起一圈不大不小的煙塵。
他這才抬眼去。
只見又一團黑漆漆的東西，帶著毫不留的怒意，劈頭蓋臉地再次襲來。
這一次，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柄掃帚。
而握著掃帚的那雙手，纖細，白皙，卻因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柳婉兒咬著下，一雙本該似水的眸子，此刻卻燃著熊熊的火。
那火裡，還映著一層晶瑩的水汽。
小乙不躲不閃，只是向後退了一步，臉上掛起一苦笑。
“婉兒，婉兒，是我。”
他的聲音裡，帶著一討好，一無奈。
“打的就是你這個沒良心的！”
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手裡的掃帚卻毫沒有停下的意思，首奔他的面門。
小乙嘆了口氣，不再閃躲。
他出手，準地抓住了掃帚的竹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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