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不相瞞，近來這後宮之中，確實不安生。”
“隔三差五，便有那麼一兩宮的娘娘，哭哭啼啼地嚷著丟了東西。”
小乙眉頭鎖。
“既有此事，府司和各宮的總管太監，為何不著力查辦？任由賊人如此猖獗？”
“哎呀，趙大人，您是武將，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。”
張亭海長嘆一口氣，那張壑縱橫的臉上，滿是意味深長。
“這皇宮大，看著是金碧輝煌，可這水底下，深著呢。裡面的關係，比那蜘蛛網還要複雜百倍。”
小乙看著他，知道時機到了。
他索將袖中的玉牌，出一角，那明黃的穗子在影中格外刺眼。
“不瞞張公公，小乙今日，正是奉了太后懿旨，徹查這後宮失竊一案。”
“所以方才才會失了神，實在是……不知該從何下手，一頭霧水。”
他將自己的困境，坦誠地擺在了張亭海面前。
這既是示弱，也是一種示好。
他賭的，便是之前偶然聽聞的，張亭海與府司那幾位管事太監素來不睦。
敵人的敵人，即便不是朋友，也至可以借來一用。
張亭海的目，落在那一角明黃穗子上，停留了足足三息。
他臉上的神，終於徹底鬆弛下來，換上了一副“自己人”的親近。
“原來如此，老奴就說嘛。”
“既然趙大人如此信得過老奴家，那老奴，就斗膽為你指個方向。”
小乙心中一喜，連忙躬作揖。
“還請張公公賜教。”
張亭海卻不急著說，反而慢悠悠地丟擲了一個問題。
“趙大人，你可曾想過，這樁差事，明面上是抓賊，可為何，偏偏就落在了你這個殿前司指揮使的頭上？”
小乙一愣。
“這……小乙愚鈍，也正為此事想不明白，還請公公解。”
張亭海卻搖了搖頭，向後退了半步，臉上又掛起了那種滴水不的笑。
“對不住了，趙大人。”
“老奴能說的，就只有這麼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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