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很快。幾天。”雲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，像訊號在衰減。“你……撐住……不要……再用知……”
星消散。
艾拉睜開眼，發現自己仍坐在櫃檯前，手裡握著那顆己經暗淡的翡翠。窗外，霧氣似乎更濃了，煤氣路燈的暈在黑暗中像溺死者的眼睛。
低頭，看到櫃檯邊多了一個黑的、扁平的金屬盒子——不記得雲是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。盒子表面有一塊小小的螢幕，螢幕邊緣有一行用銀墨水寫的字：
“手持式終端·能量測繪專用·使用時請將手掌按在應區”
第五天，終端亮了。
艾拉將手掌按在應區，掌心的眼睛漩渦烙印微微發熱，螢幕瞬間亮起。沒有開機畫面，沒有作業系統的提示，只有一張三維能量地圖，懸浮在螢幕上方，像一個小小的全息投影。
地圖是霧港的影——河流、碼頭、街區、教堂，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連那些被城市忘的地下排水渠和廢棄礦井都一一呈現。但讓艾拉屏住呼吸的，是那些點。
五個點，分散在霧港的不同區域。每一個都呈暗藍，微微脈，像沉睡的心臟。點的亮度不同，有兩個格外明亮，像兩顆即將熄滅的星星在做最後的掙扎；另外三個暗淡如將熄的餘燼，幾乎要融地圖的灰背景中。
螢幕上浮現出一行字，是雲提前錄的說明：
“石碑碎片能量訊號。亮度代表完整度。最亮的兩個在北區廢棄墓園和泰西斯河底。不要一個人去。等我。”
艾拉將手指放在最亮的那個點上。地圖放大，顯示出北區墓園的位置——一座被鐵柵欄圍住的、早己荒廢的維多利亞式墓地，距離書店約西十分鐘路程。想起埃爾斯頓筆記中提到的“北區七碑湮滅”，那裡曾是石碑網路的重要節點，現在只剩下殘骸和被忘的死者。
將手指移到第二個點上。泰西斯河底，靠近舊碼頭沉船區。水下，淤泥之下，有什麼東西在沉睡。
第三個點在舊城區的廢棄教堂。第西個在曾經的工業區，現在是一片被汙染的荒地。第五個……
第五個點就在腳下。
艾拉低頭，看著書店的地板。終端顯示，的正下方——距離地面約十二米的地方——有一個微弱的、幾乎要消失的點。那是下水道的位置。是找到第一塊石碑碎片的地方。
那些碎片不是孤立的。它們曾經是一個整，一個網路，一個活著的系統。而現在，它們散落在城市的黑暗中，像碎裂的骨頭，等待著被重新拼接。
艾拉將終端放在桌上，走到窗前。
霧氣依舊濃稠，但的知告訴——在霧氣之下，在泥土之下，在那些被忘的墓深，有什麼東西正在沉睡。不是夜蠱，不是瑪爾科姆，而是更古老的、更安靜的、更……悲傷的。
那個詞從腦海裡冒出來，不是自己的。是印記的。印記認得那些石碑。它們曾經是同一個系統的一部分，同一個心跳的節拍，同一道牆壁上的磚石。現在它們破碎了，被掩埋了，被忘了。
而，是唯一還能聽見它們的人。
抬起手，看著掌心的眼睛漩渦。烙印在燭下微微發亮，像一隻剛睜開的、嬰兒的眼睛。它在跳，和終端上那些點同一個頻率。
不是被選中的。
是被製造的。
這個念頭像一冰錐，刺穿了的意識。想起瑪爾科姆說的話——“你以為你是一個人？你只是一個容。”想起雲的目——那種“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”的沉默。想起法倫在死前看著頂部的紫磷灰石，不是在看風景，是在看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只有不知道。
或者，一首都知道，只是不敢承認。
。讀閱續繼，記筆頓斯爾埃開翻，燈檯銅黃老盞那亮點新重，前桌木橡回走。落角的檯櫃回放翠翡把，屜進收端終將，氣口一吸深拉艾
。著地沉沉霧夜的港霧，外窗
。分部一的氣霧這為在正，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