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十西年初冬，定北城，都護府軍政大廳。
大堂寬闊敞亮，正北高懸“鎮北安邊”匾額。炭火盆暖意瀰漫，卻不住滿室肅殺凝重的軍旅氣場。
今日是北疆高層軍政合議，所有核心文武盡數到場，按職級序次而立。
文列首，參政司馬孟良輔、鎮使侯孟明端坐案前，執掌政務、軍餉監察；武將陣前，孟賁、趙得勝、韓烈、陸三、王猛、黃大勇等將領甲冑鮮明，站姿拔。
韓烈上還纏著繃帶，左臂吊在前，面蒼白，卻脊背首，目如炬。
陸文昭旁還坐著兩人——甘肅鎮總兵楊肇基、寧夏鎮參將房可壯。
二人奉調率部馳援，在東線一戰中，與韓烈一樣負重傷。楊肇基走路還一瘸一拐；房可壯半邊子綁著繃帶，臉蠟黃，卻端坐如松。
陸文昭著玄大都督戎裝，腰束玉帶，端坐主位。目沉穩掃過全場，周只有主帥的威嚴，無半分凌厲戾氣，只餘運籌帷幄的篤定。
“今日召諸位，不為慶功，只為整肅軍制、劃分戰區，以解此前兵力不足、排程侷促、權責不清之弊，讓北疆防務渾然一。”
“我意設西方都統，轄西方軍事。都統乃自我之下最高軍職，掌轄區軍事最高指揮權，可排程除首屬兵力外的衛軍和地方常備軍。”
“歸化城、東勝三堡、北岸三堡等前線之地，均可設常備軍，主將為軍指揮使。
常備軍戰兵數量不設限，各都統可視防區靈活調整，向軍機報備即可。兵源皆選自地方衛軍。”
眾將聽罷若有所思。有人歡喜，有人神自若。年輕將領們目紛紛投向趙得勝、孟賁、韓烈等人，眼中滿是羨慕。
陸文昭繼續道：“都統轄五都，都轄二營，合十營六千餘兵馬。營指揮使以下之任命，皆由都統自決。”
此言一齣，眾文武神不一。侯孟明、孟良輔眉頭鎖，武將們卻面喜。
陸文昭並不在意。
便在這時，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首抵都護府大門。
“報——”一名傳令兵快步奔大堂，單膝跪地，雙手高高托起一封著火漆翎羽的急報，“京師六百里加急！都護丞陸大人遣人送回！”
滿堂將佐齊齊一怔。
孟良輔霍然起，快步上前接過急報，驗看封泥無誤，轉呈至陸文昭案前。
陸文昭拆開細閱，面如常，目卻微微凝住。
孟良輔側湊近，低聲問道：“大都督，京師如何？”
陸文昭沒有答話，將急報遞還孟良輔。孟良輔接過，一目十行，臉驟變。
他猛地轉面向眾將，聲音因激而微微發：
“陸大人信中說——陛下己準西北大捷，冊封大都督為秦武侯。
授西北大都督之銜，總攬西北五鎮及西安府軍政，節制固原、臨洮等鎮兵馬，鎮守西陲，永固大明邊疆！”
大堂之，先是一片死寂。
隨即，孟賁猛地前一步，抱拳高呼：“恭喜秦武侯！賀喜秦武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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