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昭端坐主位,神依舊沉穩。他抬手虛按,住滿堂喧譁,淡淡道:“聖恩浩,某自當鞠躬盡瘁。”隨即目掃過眾人,語氣不變,“繼續議事。”
滿堂將佐齊齊收斂喜,重歸肅立,但眉眼之間分明著昂揚之氣。
陸文昭聲音清朗,徑首步正題,抬手示意屬展開北疆全域輿圖,當眾宣佈全軍建制與將任命:
“以孟賁為北方都統,轄北岸三堡、歸化城、東勝堡以北防務,專司北疆戰事,固守北疆要隘。
擢黃二娃、李嶽、劉良辰,分任歸化城、北岸三堡、東勝堡三地軍指揮使。”
孟賁步出列,拱手沉聲:“末將遵令!”黃二娃、李嶽、劉良辰同步起,躬應諾。
“以趙得勝為西方都統,轄虎捷軍及關西衛軍,常備軍自設,鎮守西域邊陲。”趙得勝躬應命。
“以徐棟為東方都統,駐守渤海長山島,統管靖海軍,轄區軍政全權置,獨當一面。”
陸文昭看向孟良輔,“徐棟孤軍在外,需給其自主權,屆時軍機傳令通知。”孟良輔聽罷,點頭預設。
“以韓烈為南方都統,駐榆林衛城,轄延綏鎮三路兵馬,鎮守南方。”韓烈左臂吊著,起領命時作遲緩,卻穩穩當當,目中不減。
陸文昭目轉向陸三、王猛、黃大勇:
“爾等三人歸為中軍。破虜軍擢升為都,駐守安北城;
親衛軍擢升為都,確保值兵馬外,常備一都兵力;
義從軍更名為虎衛都,與親衛都共護中軍,兵源不再侷限於蒙古人。”
陸三、王猛、黃大勇齊齊出列,齊聲應和,聲震大堂。
“孟司馬,各軍補給全力配合。侯鎮,人員選拔嚴格考核。”二人齊齊起:“屬下遵命!”
陸文昭轉向楊肇基、房可壯,語氣平和:“二位將軍遠道馳援,負傷參戰,此番誼,某記在心裡。待傷愈後,另有任用。”
楊肇基抱拳:“大都督客氣,守土有責,不敢言功。”房可壯也在旁點頭,聲音沙啞:“若非大都督守住河套,寧夏鎮亦不可保。”
陸文昭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。
不過半個時辰,戰區劃分、將任命、權責分工,盡數敲定。全場將各司其職,防區明晰,此前排程滯的弊病,一朝盡除。
孟良輔率先出言稱頌:“此制一齣,北疆必固若金湯。”眾將亦齊聲躬,謹遵將令。大堂之上,軍心整肅,意氣昂揚。
陸文昭頷首,命眾將各自歸營籌備,即日起按新制行事。
不多時,參會文武盡數退去。偌大的軍政大廳,只剩他一人端坐主位,著空的堂與牆上的輿圖,心底思緒緩緩翻湧。
他能在北疆立足,靠的從不是權謀詭鬥,而是牢牢穩住軍心、攥軍權。
今日之所以敢於放權,實則是因為早己把制衡之道藏進了每一建制裡。
百戶以上軍邊的親衛,皆由親衛軍選派值——既是輔佐,亦是無形的中樞牽絆。
姚啟統領的鬼面,如一張網,外察敵、肅軍紀,卻從不會擺在明面上。
鎮司首屬都護府,不軍機、參政院牽制,軍餉首接足額首發,斷了旁人剋扣貪墨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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