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李副廠長家出來，已是夜裡九點多。冬夜的寒氣像無數細針，過棉襖往骨頭裡鑽。何雨柱推著腳踏車，不不慢地往四合院蹬。街上沒什麼人，路燈昏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心裡那繃的弦，稍微鬆了鬆。李副廠長那條線，算是掛上了。雖然還細，雖然未必穩當，但至是個開頭。孫秘書那種明人，往後打道得多留幾個心眼。易中海那邊，估計正為“技革新”和“格問題”發愁呢，李副廠長在領導面前那幾句話，夠他喝一壺的。許大茂的“禮”也送出去了，就等著看戲。
一切都按計劃在進行。可不知怎的，何雨柱心裡卻沒多痛快，反倒空落落的，像爐子上燒乾了的水壺，嘶嘶地冒著最後一點白氣，就等著徹底涼。眼前晃過婁曉娥離開時那個單薄的背影，還有下午在李副廠長家廚房，聽到外面談笑風生時，自己心裡那子冰涼的算計。
他甩甩頭，把這點沒用的緒下去。這一世，他要的是贏，是讓那些吸鬼債償，不是傷春悲秋。
回到四合院，前院黑漆漆的，只有閻埠貴家窗戶出點微。閻老西估計還在為那兩斤棒子麵心疼得睡不著。中院，易中海家門窗閉，但簾子隙裡出的燈還沒熄。賈家也靜悄悄的，像是都睡了。後院許大茂那屋，黑著。
何雨柱停好車，剛掏出鑰匙，就聽見旁邊易中海家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，易中海那張沉的臉在門裡一閃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了回去，門關上了。
何雨柱心裡冷笑。這老東西，看來是睡不著了。
他開門進屋，生火，燒水。冰冷的屋子漸漸有了點熱乎氣。他拿出婁曉娥還錢時附帶的那個餅乾盒，開啟，了塊小熊餅乾放進裡。香混著微微的焦糖味，在裡化開，帶著點笨拙的香甜。他慢慢嚼著，就著熱水，心裡那點空落落的覺，似乎被這甜味填上了一點點。
第二天，風平浪靜。廠裡沒傳出什麼特別的訊息，易中海照常上班，臉比昨天更灰敗了些，見了何雨柱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，但沒敢再湊上來。許大茂也來上班了，蔫頭耷腦，在宣傳科門口晃了一下就鑽進去了，一上午沒見人影。
何雨柱照常在食堂忙活。中午打飯時，他特意留意了一下。工人們議論的話題，除了食堂的新菜，多了點別的。
“聽說了嗎？宣傳科那邊出事了！”
“啥事？又是許大茂放電影出事故了？”
“比那嚴重！好像有人往意見箱裡投了舉報信，還有照片！說許大茂生活作風有問題，跟有夫之婦搞！”
“我靠！真的假的？誰啊這麼猛？”
“不知道，匿名舉報的。聽說廠紀檢和工會都驚了，正在調查呢！”
“活該！許大茂那孫子，平時就眯眯的，一看就不是好東西！”
“這下有好戲看了......”
何雨柱一邊打菜，一邊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。火，點著了。就看能燒多旺了。
下午，何雨柱正在後廚指導馬華理一條魚，王胖子急匆匆跑進來，低聲音，帶著點興和張：“柱子！出事了！許大茂被帶走了！”
“帶走了？誰帶走的？”何雨柱手上作沒停。
“廠保衛科！還有工會的人！”王胖子著手，“聽說證據確鑿！照片，書，還有劉寡婦那邊好像也鬆口了！許大茂這次怕是栽了！搞男關係，還是跟有夫之婦，這罪名可大可小，弄不好得開除！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沒多問。這在他意料之中。許大茂那種慫包，嚇唬幾句，再把證據擺出來，他肯定扛不住。劉寡婦那邊，估計也是看許大茂要倒，趕撇清關係。
“還有，”王胖子神秘兮兮地湊得更近，“我聽說，調查的時候，許大茂好像還扯出了別的事！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好像......跟易中海有關！”王胖子聲音得極低，“許大茂說，是易中海攛掇他，給棒梗那孩子吃東西，想栽贓你！還說易中海答應他，事之後幫他調崗，去工會！”
何雨柱眼神一凝。許大茂這孫子，果然反水了！為了自保，把易中海賣了個乾淨！這倒是個意外之喜。
“廠裡信了？”何雨柱問。
“信不信的，總得查吧？”王胖子撇撇，“易中海現在是黃泥掉，不是屎也是尿了。再加上李副廠長昨天在家宴上，好像跟上面領導提了易中海‘格問題’。‘影響團結’什麼的......柱子，你這招......高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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