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收拾好東西，鎖了食堂門，推車回家。路上，他仔細覆盤著孫秘書的每一句話。李副廠長“看好”他，這是真的，但也僅限於“看好”，距離真正的心腹，還差得遠。孫秘書對他有戒心，這很正常。易中海暫時不了，但經此一役，他在廠裡和院裡的威信，已經大打折扣，短時間應該不敢再有大作。
那麼，接下來，該鞏固自己的位置，繼續在廠裡往上走。同時，盯死易中海，等他出更大的破綻。還有賈家......得想辦法，讓們徹底消停，或者，自生自滅。
回到四合院，天已晚。前院，閻埠貴家門口，三大媽正在數落閻埠貴不該把家裡最後一點白麵借給劉婆子（雖然沒要利息，但本錢總得要回來）。中院，易中海家門窗閉，但約能聽見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和抑的爭吵，好像是易大媽在哭訴什麼。賈家黑著燈，靜悄悄的。
何雨柱剛把車停好，就看見秦淮茹挎著個空籃子，低著頭，腳步虛浮地從外面回來，看樣子是剛下班。臉蠟黃，眼窩深陷，乾裂起皮，上的工作服沾滿了洗不掉的汙漬，整個人像是被乾了氣神，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兩人在月亮門下走了個對臉。秦淮茹看見何雨柱，猛地一，下意識地往旁邊躲，頭垂得更低，加快腳步，幾乎是小跑著從何雨柱邊溜了過去，帶起一清洗車間特有的。混合著鹼水。鐵鏽和汗餿的難聞氣味。
何雨柱沒，也沒看，徑直回了自己屋。他能覺到，秦淮茹過去時，那充滿絕。怨恨，又帶著深深恐懼的一瞥。
清洗車間，看來是真把折騰得不輕。賈家的日子，恐怕是真過不下去了。
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？他生起火，拿出系統裡存的蛋，給自己攤了個蔥花蛋，就著饅頭吃了。蛋的香味在冰冷的屋裡瀰漫開來。
剛吃完，準備燒水洗腳，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。很輕，帶著遲疑。
何雨柱皺眉。這麼晚了，又是誰？他走到門邊，沉聲問：“誰？”
門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何雨柱以為人走了，才傳來一個細弱蚊蚋。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：“柱......柱子叔......是......是我......小當......”
小當？秦淮茹的二兒？何雨柱眉頭擰得更。賈家這是沒完沒了了？大的剛過去，小的又來？
他沒開門，也沒應聲。
小當在外面等了一會兒，又開始小聲地。抑地啜泣起來，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說：“柱子叔......求求你......開開門......我......我妹妹槐花......槐花發燒了......燒得好厲害......說胡話......家裡......家裡沒藥了......媽媽還沒回來............不管......柱子叔......求求你......救救槐花吧......就要死了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聲音悽慘無助，不像是裝的。
何雨柱心裡那冰冷的弦，被這哭聲扯了一下。槐花？那個在百貨大樓怯生生的小孩？發燒了？賈張氏不管？秦淮茹還沒回來？
他想起上次槐花來敲門討吃的，被他冷言趕走。這次是生病......人命關天。
但......這是賈家的孩子。是秦淮茹的兒。是那個將來可能跟棒梗一樣，為白眼狼的賈家人。
救，還是不救？
腦海裡，系統沒有任何提示。靈敏知也沒有預警。這似乎，只是一個純粹的人道選擇。
何雨柱靠在門上，聽著門外小當絕的哭泣和哀求，眼前閃過槐花那張瘦小。怯生生的臉，還有婁曉娥還錢時那個餅乾盒裡的小熊餅乾。
他閉了閉眼。再睜開時，眼神一片冰冷清明。
他拉開門。
小當正跪在門口，哭得滿臉是淚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看見門開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猛地磕頭：“柱子叔！柱子叔！求求你！救救槐花！”
何雨柱沒扶，只是側讓開，聲音平靜得不帶一溫度：“進來，指路。我去看看。”
小當愣了一下，連滾爬爬地起來，帶著哭音：“在......在屋裡......鎖了門，不讓我進去......我......我從窗戶看見的......槐花躺在地上......不了......”
何雨柱眼神一寒。賈張氏這個老虔婆！連生病的孩子都鎖在屋裡不管？
他沒再多說，大步走到賈家門口。門果然從裡面閂上了。他用力拍門：“賈張氏！開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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