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解和於莉被街道聯防隊扭走時那副涕淚橫流。賭咒發誓喊冤的狼狽相，了接下來好幾天四合院裡最提神醒腦的“下飯菜”。訊息像長了翅膀，天不亮就傳遍了院裡每一個犄角旮旯，連在屋裡不敢見人的棒梗，都從門後那冷的三角眼裡，閃過一快意和幸災樂禍。
前院閻埠貴家，徹底了冰窖。三大媽自打那天半夜被敲門聲驚醒，著窗戶親眼看見兒子兒媳被戴上手銬（雖然聯防隊不一定有那玩意，但在驚恐的眼裡就是戴了）帶走，當時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，被掐人中救醒後，就癱在床上，除了哭，就是罵。罵閻解不爭氣，罵於莉是掃把星，罵何雨柱不得好死，罵街道王幹事瞎了眼，罵老天爺不開眼......翻來覆去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鑼。
閻埠貴也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，背更佝僂了，臉上的褶子深得能夾死蒼蠅。他到底是“文化人”，要臉，沒像老伴那樣撒潑，可那雙平時著算計的小眼睛裡，此刻只剩下死灰一片的絕和深不見底的怨毒。他把自己關在屋裡，誰也不開，連學校都沒去。可院裡的風言風語，像毒針一樣，無孔不地往他耳朵裡鑽。
“聽說了嗎？閻解和他媳婦，廠裡東西被抓了現行！”
“什麼東西！是投機倒把！倒賣國家資！人贓並獲！工作組和街道都去了！”
“嘖嘖，平時看著於莉文文靜靜的，沒想到心這麼黑！”
“還不是閻埠貴教出來的？上樑不正下樑歪！一家子都鑽錢眼裡了！”
“活該！讓他們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，這下踢到鐵板了吧？傻柱是好惹的？”
“就是！傻柱這回可算出了口惡氣！看以後誰還敢打他家主意！”
這些話，一字一句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紮在閻埠貴心上。他知道，兒子兒媳這次是栽定了，人贓並獲，眾目睽睽，還是被工作組和街道當場拿下，神仙也救不了。可他不甘心！他恨！恨何雨柱險毒辣，設套害人！恨街道工作組偏聽偏信！更恨自己無能為力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兒媳被帶走，自家名聲掃地，在院裡。在街面上，再也抬不起頭！
這恨意，在他心裡瘋狂發酵，醞釀著更惡毒的反撲。但他不敢輕舉妄。何雨柱剛扳倒他兒子兒媳，風頭正盛，又有工作組那邊“背書”（至表面上看何雨柱是“無辜害者”），現在去，那是找死。
他得等，等一個機會，一個能徹底把何雨柱踩進泥裡。永世不得翻的機會！在這之前，他必須忍，像條毒蛇一樣，在裡，積蓄毒，等待致命一擊的時刻。
中院賈家，則是另一番“風景”。秦淮茹依舊行走般上班下班，對院裡的事充耳不聞，彷彿一切都與無關。可賈張氏和棒梗，卻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，神了不。
賈張氏躺在床上，拍著床板，啞著嗓子幸災樂禍地笑：“報應！都是報應！閻老西家那倆缺德玩意，也有今天！活該！讓他們以前看咱家笑話！傻柱幹得好！就該這麼收拾他們！”
棒梗則在窗後，用那雙因為長期恐懼和怨恨而顯得神經質的眼睛，死死盯著何雨柱家那扇閉的門，裡嘟嘟囔囔：“傻柱......傻柱......你等著......閻解進去了，還有我......還有我......”
他像是找到了某種扭曲的“榜樣”和“目標”，覺得何雨柱能用計把閻解弄進去，他棒梗也行！只要找到機會，抓住傻柱的把柄......
何雨柱冷眼看著院裡這眾生相。閻解和於莉被抓，只是拔掉了第一顆隨時可能咬人的毒牙，敲山震虎，讓院裡其他蠢蠢的人掂量掂量分量。效果是顯著的，至這幾天，再沒人敢“偶遇”他，或者用那種算計的眼神打量他家了。連三大媽那穿力極強的哭罵聲，在聽到他回家的腳步聲時，都會刻意低幾分。
但他心裡那弦，一點沒松。閻埠貴那雙死灰眼睛裡深藏的怨毒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那老東西，是條真正的毒蛇，比閻解那種咋咋呼呼的草包危險得多。還有賈家那條小瘋狗棒梗，也得提防。
更重要的是，工作組那邊，孫秘書最後看他的那一眼，意味深長。街道的連夜審問，只是走個過場，他“無辜害者”的人設立得很穩。可他知道，孫秘書那種人，不會輕易相信巧合。自己這招“將計就計”，雖然漂亮，但也可能引起了孫秘書更深的懷疑和審視。
他必須儘快鞏固“戰果”，同時，也得想辦法，在孫秘書和工作組那邊，進一步“洗白”自己，甚至......看看能不能借力打力，為自己爭取點好。畢竟，他現在還是個揹著分的“戴罪”之，在廠裡舉步維艱。
機會，說來就來。
這天下午，何雨柱正在大食堂後廚切著一堆老幫子白菜，王胖子陪著孫秘書走了進來。食堂裡瞬間安靜，所有目都聚焦過來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你出來一下。”孫秘書語氣平淡。
何雨柱放下刀，了手，跟著孫秘書走到食堂外面相對僻靜。王胖子很識趣地沒跟過來。
“孫秘書，您找我？”何雨柱態度恭敬。
孫秘書沒立刻說話，點了支菸，吸了一口，才緩緩開口：“閻解和於莉的案子，街道那邊基本查清楚了。盜竊未遂，企圖栽贓陷害，質惡劣。已經移送派出所，估計得蹲一陣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何雨柱：“這次的事，你理得......還算冷靜。沒有因為個人恩怨，做出過激行為。在街道問詢時，陳述也客觀。這很好。”
這是在......表揚他？何雨柱心裡警惕，面上出恰到好的“後怕”和“慶幸”：“謝謝孫秘書。我當時也是嚇壞了，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幹。幸虧街道和王幹事明察秋毫，還有您主持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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