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秘書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，點了點頭：“有錯誤，改了就好。你還年輕，手藝也不錯，以後的路還長。不過，要記住這次的教訓。做人，做事，都要穩，要正。別耍小聰明，也別被人當槍使。”
最後一句，意有所指。是提醒他別耍小聰明（指設套的事），還是警告他別被人利用（指院裡其他人）？或者，兩者都有？
“是，孫秘書的教誨，我一定牢記在心！”何雨柱鄭重道。
“嗯。”孫秘書彈了彈菸灰，“關於你的工作......王主任跟我反映，大食堂最近飯菜口味有點下降，工友們有些意見。你以前管小灶，對菜品搭配。口味把握有一套。雖然不在其位，但也可以多提提建議，幫幫忙。廠裡的生產任務重，後勤保障不能掉鏈子。明白嗎？”
何雨柱心裡一！孫秘書這話......是在暗示什麼？讓他“多提建議，幫幫忙”？是給他一個“戴罪立功”。重新表現的機會？還是僅僅隨口一說？
不管怎樣，這是個積極的訊號！說明孫秘書，或者說工作組，暫時沒有繼續“收拾”他的意思，甚至可能想看看他接下來的表現。
“明白！孫秘書，您放心！我一定盡我所能，幫著把食堂伙食搞好，讓工友們吃飽吃好！”何雨柱立刻抓住機會表態。
“好，去忙吧。”孫秘書擺擺手，轉走了。
看著孫秘書的背影，何雨柱心裡那點因為“設套”功而生的暢快，漸漸被一種更清醒的冷靜取代。孫秘書的“敲打”和“暗示”，讓他明白，自己這點小伎倆，在真正的大佬眼裡，恐怕百出。之所以沒深究，或許是因為閻解夫婦確實該死，或許是因為自己還有“利用價值”，也或許......是孫秘書或者他背後的人，另有打算。
但無論如何，危機暫時解除了，還得到了一息和“表現”的機會。他必須抓住！
從這天起，何雨柱在大食堂幹活更賣力了。不僅自己負責的炒菜益求，還“主”幫著其他廚子把控火候。調整口味，甚至“不經意”地提出一些改善菜品搭配。節約本的小建議。他手藝好，經驗富，提的建議也實在，王胖子樂得清閒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其他廚子雖然心裡可能有點嘀咕，但看他幹活實在，提的建議也確實有用，倒也沒人明著反對。
大食堂的飯菜，以眼可見的速度好了那麼一點點。雖然還是大鍋菜，可味道更足了些，偶爾還能見著點不一樣的搭配。工友們吃得順口，對食堂的抱怨也了。王胖子臉上有了笑模樣，在廠裡開會時，還得了後勤一次不點名表揚。
何雨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他不求立刻復原職，那不可能。他要的，是慢慢扭轉自己在領導（尤其是孫秘書）和工友心中的形象，從一個“失察犯錯”的幹部，變一個“踏實肯幹。有手藝。能解決問題”的普通好工人。這個過程要慢，要穩，不能急。
同時，他也沒放鬆對院裡的警惕。閻埠貴家死氣沉沉，但那怨毒的氣息隔老遠都能聞到。賈家那條小瘋狗，最近似乎安靜得過分，這更讓他不安。
這天休息，何雨柱正在家幫何大清糊窗戶，前院陳巍巍地來了，手裡拿著個小布包。
“柱子，忙著呢？”陳臉有些凝重，左右看看沒人，低聲音，“有件事，得跟你說說。”
“陳，您說，進屋說。”何雨柱連忙把老太太讓進屋，關上門。
“是這樣，”陳在凳子上坐下，了口氣，“昨兒個，我孃家那侄子，就是聯防隊那個，來看我。他說......閻解和於莉的案子，有點蹊蹺。”
“蹊蹺？怎麼了？”何雨柱心裡一。
“他說，審於莉的時候，於莉一開始咬死了是你陷害。後來扛不住，才改口。但提到一個人......一個胳膊上有青黑紋的男人，說是閻解在鴿子市認識的，混街面的。閻解盯你梢，就是讓那人幫忙的。可奇怪的是，聯防隊和派出所按於莉說的特徵去查，本沒找到這個人！鴿子市那片的人都說不認識這麼一號人。”
陳看著何雨柱，渾濁的老眼裡帶著擔憂：“柱子，我琢磨著不對勁。那紋男要是真有，怎麼會查無此人？要是沒有......於莉為啥要編這麼個人出來？是不是......還想把你扯進什麼別的事裡頭？或者，那紋男......本就不是街面上的，是別的？”
何雨柱聽得心裡發沉。紋男查無此人？這確實蹊蹺！於莉編的？沒必要。那只有一種可能——紋男的份，不簡單！不是普通的街面混混，可能......是更秘。更有來頭的人！閻解怎麼能認識到這種人？還是說，紋男接近閻解，本就別有目的？
一寒意，順著脊椎爬上來。他想起那晚在鴿子市，紋男看他的眼神，冰冷，審視，不像普通混混。當時只顧著，沒細想。現在回想起來......
難道，盯上自己的，不僅僅是閻解和於莉？還有別的。藏在更深的人？紋男是衝自己來的？還是衝別的什麼？
“陳，謝謝您告訴我這個。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氣，握住老太太的手，“這事兒您別再跟別人提了，包括您侄子。我怕......對您不好。”
“我懂，我懂。”陳連連點頭，嘆了口氣，“柱子啊，這院裡院外，不太平。你一個人，帶著老爹妹妹，千萬小心。有啥事，一定跟說，雖然老了，還能幫你遞個話。”
“哎，謝謝陳。”何雨柱心裡暖了一下，但更多的，是沉甸甸的警惕。
送走陳，何雨柱坐在屋裡，久久沒。紋男的神秘消失，像一片濃重的影，籠罩在他心頭。他原本以為，收拾了閻解和於莉，能清靜一陣子。可現在看，真正的危險，或許才剛剛出冰山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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