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還是那條巷子。
青石板路歪歪斜斜,裡長著些溼乎乎的苔蘚。
兩邊的牆灰撲撲的,牆皮剝落的地方出底下發黑的磚頭。
空氣裡有味兒,混著不遠飯館飄出來的油煙和潲水桶的酸氣。
陳默把車停在巷子外面。
他沒開那輛仰U9,換了輛不起眼的舊SUV。
引擎熄了火,他在車裡坐了幾分鐘。
手指搭在方向盤上,有點涼。
上一次來,是什麼時候?
好像是……
心裡空得發慌,不知道該往哪兒走,像只沒頭蒼蠅一樣撞,最後撞進這條巷子裡,撞到一個算命的破攤子前。
那時候那老頭說“正緣的線沒斷”,說“事業有劫但也有大機遇”。
現在,蘇雪可能真的還活著。
靈犀……卡死在原地。
陳默推開車門下車。
冷風灌進來,他了外套,朝著巷子深走去。
腳步不算快,但也沒停。
卦攤還在老地方。
牆角那塊背的空地,一張褪了的藍布鋪在地上,上面擺著籤筒、幾本舊得卷邊的線裝書,還有那個標誌的、裂了的陶罐。
老頭還是坐在那張小馬紮上,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深藍棉襖,袖口磨得起了邊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子,正低頭吹著熱氣,慢悠悠地喝茶。
陳默走過去,沒急著坐下,站在卦攤前看了幾秒。
老頭聽見靜,抬起頭。
目從陳默臉上掃過,渾濁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,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出現。
他放下搪瓷缸子,缸底磕在桌子上,發出“鐺”一聲輕響。
“小夥子,”老頭開口,聲音還是那子沒睡醒似的沙啞,但角往上牽了牽,扯出個很淡的笑,“你又來了。”
陳默點點頭,沒說話,從口袋裡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的、亮晶晶的一元幣,在指間看了看,然後手腕一鬆。
幣在空中劃了道短短的弧線,落進那個陶罐子裡。
”!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