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市裡，陳默沒怎麼耽擱。
他覺著腦子裡的東西得趕落地，再拖下去，那勁兒就散了。
公司註冊得順當。
靈犀科技份有限公司，註冊資本兩千萬。
他自己掏的錢，沒找別人摻和。
經營範圍寫得清清楚楚，就是新能源汽車的導航和智慧駕駛輔助系統。
地址就選在他現在工作室的工業園區裡。
他另外租了一個地方，地方不小，一年租金不，但他覺得值。
園區那棟樓，西層整層都歸了靈犀。
空的坯房，剛刷完牆，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漆味。
陳默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搬東西，心裡那點因為魚塘和算卦老頭生出來的七八糟的覺，慢慢被一種更實在的東西了下去。
頭一件要事，是把那些寶貝疙瘩從別墅地下室挪過來。
那批昇騰910C顯示卡，連帶著配套的主機板、記憶、還有那套貴得要死的散熱系統，一樣一樣，小心翼翼地從車上卸下來，搬進專門隔出來的伺服機房。
機房做了防靜電地板，強電弱電分開走的線，一大排嶄新的機櫃亮鋥鋥地立在那兒，頂上空調出風口呼呼地送著涼風。
陳默站在機櫃前，看著技員小劉帶著兩個人，把那些深的、沉甸甸的顯示卡往主機板上。
小劉是跟著他從共創出來的，以前就管這塊，小夥子話不多，但手特別穩。
一張卡進去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機櫃上的指示燈亮起一個綠點。
小劉用袖子了額頭不存在的汗，回頭對陳默笑了笑：“陳哥，這玩意兒真金貴，比我家那套音響還小心。”
陳默走過去，從箱子裡又拿起一張卡，掂了掂份量，手指過冰涼的金屬外殼和風扇葉片。
“小心點沒錯。”他看著小劉，眼神很認真，“這不是普通的電腦配件。小劉，你知道這一張卡現在市面多錢嗎？”
小劉搖搖頭：“聽說貴的，沒概念。”
“三十萬。”陳默說得很平靜，把卡遞給他，“這一張，頂你老家縣城一套小房子的首付。我們這兒，有一百張。”
小劉接卡的手明顯抖了一下，差點沒拿穩，趕用兩隻手捧住，臉都白了：“我……我靠！陳哥，你這也太……太捨得了！”
“不是捨得。”陳默糾正他，目掃過那一排正在亮起的指示燈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“這三千多萬，不是錢。是火種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解釋給小劉聽，也像是在說服自己：“沒有它們，靈犀就只能是我腦子裡一張畫得好看的餅。有了它們，我們才有機會，把那張餅……變真的。”
小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捧著那張顯示卡，作比剛才更輕了十倍，像捧著個剛出生的嬰兒，小心地進卡槽。
陳默沒再說什麼，轉走出機房。
外面辦公區還在佈置，隔斷剛裝好，桌椅陸續搬進來，糟糟的，但己經有了點公司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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