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技部的門被推開，陳默走進來。
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事，抬頭看他。
沒人說話。
法院那邊的訊息早就傳開了，郵件的事，67%相似度的事，每個人心裡都揣著石頭。
陳默什麼也沒說。
他走到自己那張沒怎麼收拾過的桌子前，把上那件深藍的西裝下來，隨手搭在旁邊一把空椅子的椅背上。
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。
他又把襯衫袖子往上捲了卷，一首捲到手肘，出手腕和那一截小臂。
作很慢，但一點沒停。
卷好了，他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一支筆。
轉，面對所有人。
眼神平靜，但平靜底下有東西著。
“法院那邊的事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屋裡太安靜，每個字都清楚，“給李律師。我們配合把該給的證據、該做的說明弄紮實。那是打過去的司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一張張臉，年輕的，不再年輕的，此刻都繃著。
“我們自己的事，”他聲音沉了點，用筆指了指外面走廊盡頭的方向，“在機房裡。那才是我們要打的仗。打的是靈犀以後有沒有臉出去見人，有沒有本事活下去。”
他轉過，在白板上寫了兩個字，力氣有點大，“吱呀”一聲。
未來
寫完，他把筆往筆槽裡一扔，筆滾了兩圈，停住。
“哪個更重要，”他背對著大家，看著那兩個字，“你們自己心裡都有數。我不多說。”
說完，他轉就往機房那邊走。
腳步很穩，沒半點猶豫。
李巖立刻站起來，跟了上去。
其他幾個人對視一眼，也把手裡的活一放，陸陸續續起。
機房的門一開，那悉的、混合著臭氧和機散熱的熱浪就撲了過來。
指示燈一排排亮著，紅的綠的，像一片沉默的眼睛。
伺服低沉的轟鳴聲在耳邊震著，空氣裡能聞到電路板長時間執行後的那種金屬和塑膠的焦糊味。
陳默走到主控臺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螢幕亮著，還是那個黑的測試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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