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大約耽誤了三十秒。
三十秒，在吞吐量上億噸的港口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但陳默看著靈犀的日誌視窗。
在路口出現潛在衝突的三秒鐘前，系統就己經發出了預警，並生了兩套備選方案：要麼3號車提前減速，讓另一臺優先過；要麼兩臺車同時微調速度，在路口錯時形更小的安全間距，都能避免這次停頓。
但排程員沒看見預警，或者看見了，但沒在意。
陳默沒說話。他記下了這個時間點。
第二天清晨，趙建國來了。
他揹著手，站在控制室裡，沒看陳默和李巖，眼睛盯著牆上那些螢幕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昨天那個年紀大的排程員，“老張，那東西沒惹事吧？”
老張趕從椅子上站起來：“沒有，趙總。它……它就一首在那兒跑著，不吭聲。”
趙建國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到靈犀的監控螢幕前。
看了幾眼，他問李巖：“昨天的資料。”
李巖立刻調出統計報表。
平均單車週轉時間：對比前日同期，短了8%。
路口擁堵次數：減3次。
系統異常報警次數：0。
趙建國眉頭皺了一下，又鬆開。他指了指那個“8%”：“這是因為它？”
李巖點頭：“我們對比了同一時間段、同一作業量的歷史資料。效率提升主要是由於路口等待時間減和路徑最佳化。”
趙建國沒說話。
他低頭去看那些詳細的路徑對比圖。
靈犀規劃的路線，和排程員手安排的路線，有些幾乎一樣，有些則有細微的差別。
提前一點變道，在某個堆場門口多繞了五米避開對向車流，或者在裝卸點前五十米就開始減速，讓車輛更平穩地對準工位。
這些差別都很小，小到眼幾乎看不出。
但它們累加起來，就是那8%。
“才一天，”趙建國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，“說明不了啥。繼續跑。”
他走了。
李巖鬆了口氣，低聲音對陳默說：“老大，他好像……沒那麼牴了？”
陳默搖搖頭：“還早。8%在他眼裡只是及格線。他要的是我們證明，這8%不是靠運氣，不是隻在這二十臺車上有效，而是能複製，能穩定，能在他整個港區裡都跑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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