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置科的老吳帶著陳默和李巖，穿過港區。
巨大的龍門吊像鋼鐵怪蹲在軌道上，抓鬥懸在半空。
海風裹挾著煤灰和柴油的味道，颳得人臉上生疼。
3號碼頭的控制室在一棟藍鐵皮板房裡。
裡面線很暗，牆上掛滿了老舊的螢幕，顯示著各個角落的畫面。
幾個穿著工裝的排程員坐在控制檯前，眼睛盯著螢幕，手邊擺著泡得發黑的茶缸子。
老吳推門進去，跟一個年紀大些的師傅低聲說了幾句。
那師傅抬起頭，隔著人群看了陳默他們一眼，眼神警惕，又低下頭去。
“地方在這兒。”老吳指著牆角一個空著的控制櫃，“電源和網口都有。你們自己接。別其他線路。”
李巖點頭，把箱子放下。
他蹲下，開啟箱子，裡面是那臺黑的靈犀決策盒。
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幽。
陳默掃了一眼控制室。
排程員們都埋頭幹活，沒人看他們。
空氣裡有陳年的煙味，還有裝置散熱片的焦糊味。
螢幕上的監控畫面跳閃爍，AGV小車像螞蟻一樣在網格狀的碼頭上緩緩移。
他知道，這些人不信任他，也不信任那個黑盒子。
但他沒時間解釋。
李巖作很快。電源線上，網線連換機，指示燈亮起，綠。
他開啟筆記型電腦，接系統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滾，配置引數，載港口三維地圖，匯那二十臺AGV的即時資料。
半小時後，李巖抬起頭，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：“老大，對接好了。系統正在接收即時資料流。”
陳默走到他後，看向螢幕。
靈犀的監控介面和旁邊排程員們用的老舊系統並列顯示。
一邊是灰撲撲的、畫素化的二維檢視；另一邊是清晰的三維模型，每臺AGV的位置、速度、電量、任務進度，都用不同的標籤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年輕的排程員湊過來瞥了一眼，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，又坐回去了。
陳默沒在意。
他知道，第一關是“別添”。靈犀現在只是旁觀者，它接收資料，默默計算，但指令權還在那些排程員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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