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億……”陳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聲音不高。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夕西下，金的餘暉塗滿了半邊天空，也把樓下這座剛剛開始煥發生機的工業園區，染上了一層暖洋洋的暈。
遠，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，準備迎接又一個夜晚。
“王海，”陳默背對著他，開口，“你覺得，這兩個億，是什麼？”
王海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這麼問，想了想：“是……是咱們靈犀活下來的證明？是市場對咱們的認可？是……一筆鉅款？”
陳默搖了搖頭。
他轉過，看著王海，看著這個從公司最艱難時就跟著他、西壁卻從未放棄過的銷售總監。
“這兩個億，不是終點。”陳默說，語氣很沉，很穩。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手指點在那個“200”上。
“這是另一張門票。”
“一張讓靈犀，有資格回到原來那個牌桌的門票。”
王海沒聽懂：“原來的牌桌？”
“全場景智慧駕駛。”陳默吐出這幾個字，眼神銳利起來，“乘用車，開放道路，讓每一個普通人坐在車裡，都能覺到‘這車真懂我’的那個牌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王海臉上恍然又震驚的表：
“之前我們沒錢，沒名氣，沒案例，沒資格上那個牌桌。只能在旁邊看著，自己搗鼓，差點死。”
“現在，有了這兩百套訂單，有了這兩個億，有了津唐、曹妃甸、青島這些港口巨頭的背書……”
陳默的聲音，一字一句，砸在安靜的辦公室裡：
“我們才有了一點籌碼，才有了一點底氣，才能首腰板走回去，告訴所有人……”
他停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把最後那句話說完，聲音不高，卻像有千鈞重量：
“靈犀的路，不一樣。但靈犀要去的終點，從來沒變過。”
辦公室裡，一片寂靜。
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。
王海站在那裡，看著陳默，看著這個在絕境中把自己和所有人到極限、又帶著他們從泥濘裡殺出一條路的男人。
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不是難過，是一種更復雜的緒。混雜著驕傲，慨，還有一終於看到曙穿厚重雲層的慄。
“我明白了，陳總。”王海用力點頭，聲音哽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復堅定，“兩百套，兩個億，是糧草，是彈藥。接下來……咱們要打大仗了。”
陳默沒說話，只是很輕地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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