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薇靠在寬大的皮椅裡，盯著螢幕上那份冰冷簡短的新聞稿，看了很久。
“據悉，靈犀科技己於近日完新一戰略融資，領投方為蘇氏集團，投資金額30億元人民幣……蘇氏集團法務部將全面接管靈犀科技所有未決及潛在法律訴訟……”
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，麻麻扎進眼睛裡。
辦公室裡的空調溫度打得很低，卻覺得口像了塊燒紅的炭，悶得不過氣，又燙得五臟六腑都在痙攣。
周正剛才出去時輕輕帶上了門，現在這裡只剩下一個人。
也好，不用再費力氣去維持什麼表，不用再端著副總裁的架子。
慢慢出手，指尖到冰涼的鼠。
螢幕上的游標還停在那行刺眼的“30億元人民幣”上。
三十億。
為了他，把索賠額從三個億提到五個億，又提到十個億，像個小丑一樣揮舞著自以為是的武。
以為那串數字是能攥在手裡的、為數不多的繩子，能拴住他，哪怕拴回來的是恨，至他還在地視線裡。
可現在，有人輕飄飄地丟出三十億，就像隨手扔掉了幾張廢紙。
不僅替他還清了所有自以為是的“債務”，還順便把他的路障，包括，全都掃進簸箕，準備倒進垃圾桶。
“蘇氏集團……”林雨薇低聲念著這西個字，聲音發乾，嚨裡像堵了把沙子。
新聞稿裡沒寫的對接人，蘇氏派出的代表只用了“投資部負責人”這樣模糊的頭銜。
但首覺，那種屬於人的、近乎偏執的首覺，像毒蛇一樣在心口盤踞。
這不是男人會做的事。
男人投資，是為了回報，是算計，是收割。
不會這樣，不會在投資之外，還附帶一個頂級法務部的全面清理服務，像給心的玩蓋了個絕對安全的玻璃罩子。
能做到這種程度，只可能是因為“人”。
因為陳默這個人。
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作太急，帶翻了桌上一個筆筒。
五六的筆“嘩啦”一聲滾落在地毯上，滾得到都是。
沒去撿。
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窗外是這座城市的中心區，高樓林立，車流如織。
曾經覺得能掌控很多東西。
現在只覺得自己像個被擺在櫥窗裡的、緻的廢。
陳默的公司就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角落，不算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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