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,他準備轉了,要去一個夠不著的地方了。
而做了什麼?
在他通知之後,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,變本加厲地加註,威脅,要把司打到底,要十個億,要他這輩子都甩不掉。
現在想想,那番話在他聽來,是不是特別可笑?
像一個舉著樹枝想攔住坦克的螞蟻,聲嘶力竭,卻只換來履帶碾過時沉悶的、不屑一顧的轟隆聲。
林雨薇過玻璃,看著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妝容依舊緻,髮型一不,上的套裝昂貴而妥帖。
可鏡子裡的那雙眼睛,空,充,裡面翻滾著自己都到陌生的東西,恐慌,還有被徹底碾後的、無發洩的暴怒。
他離越來越遠了。
不是理距離,是那種……再出手,也抓不到一片角的遙遠。
以前他創業艱難,還能用林氏的資源去打,去圍堵,讓他被困在一個看得見的圈子裡。
覺得他飛不高,至飛不出的手掌心。
可現在,有人給了他翅膀,還是純金的、鑲著鑽的翅膀。
蘇氏那條大船,搭載著他,正朝著完全無法想象的深海駛去。
那海里有什麼?不知道。
只知道,那裡沒有的位置。連做個敵人,可能都不夠格了。
“陳默……”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很輕地了一聲。
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散開,沒有任何迴響。
心臟的地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,不是比喻,是真的生理的疼痛,讓忍不住彎下腰,用手按住口。
不是難過。至不全是。
是一種更徹底的、更冰涼的東西,“失去掌控”。
習慣了掌控一切。
掌控林家的資源,掌控輿論的風向,更習慣了在過去的七年裡,掌控陳默對的和容忍。
以為哪怕沒了,至還能用恨和司,掌控他一部分的人生。
現在,這最後一點掌控,也被那三十億,被那個不知道是誰的“蘇氏”,輕易地奪走了。
他就這樣,一步一步,從的世界裡退出去。
先是心,然後是生活,現在連戰場都要轉移了。
在靠近他的路上,用盡了兼施的所有辦法,頭破流,面目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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