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抬起臉，將指尖搭在了他的手心。他的手掌順勢攬在我的腰上，另一隻手與我十指相扣。我的襬順著他的手掌的力度飛揚起來，而我卻只是發痴地看著他，目同他匯時，覺得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溫好看的人，有這樣甜而妙的時刻，整個腦袋都開始變得暈乎乎的。
直到耳邊響起了忍無可忍的低語聲:“笨囡囡！你踩到我的腳了！”
……
“砰——”隨著一聲破般的脆響，頭頂的燈忽然全部熄滅了。黑暗中一連串的嘩啦聲混雜著漸漸銳利的尖聲，人群陷混。
“是槍擊！臥倒！”有人大喊。
我猛然一驚，還未來得及反應，便被人拽了一把——自然是他。我看不清他的神，卻能覺到他的手臂箍在我的腰間，張地將我護在懷裡，額角的冷汗滴落在我的脖領裡。
“怎麼又……”我大口氣，聲音在黑暗裡不控制地發抖。
死寂蔓延，每個人都在慼慼地等待著槍聲再次響起。可許久的靜默後，除了留聲機裡仍然唱著的音樂聲外，似乎再沒了靜。我從他懷裡探出頭，看見不遠手電筒的亮在移，隨著“刺啦”的一聲響，餐廳裡恢覆了亮，我們才見方才吊在房簷的白花盆跌在了地上，散落作了一地的瓷片。
“喵嗚——”黑的小貓從房簷上輕巧地經過，疑地看著地上驚恐不已的人們。大家陸續從桌下鑽了出來，面面相覷後，不啞然失笑。
孟子初手我的臉，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笑出了眼淚。胖胖的餐廳老闆收起木梯，抹了把汗，如釋重負般的拍拍脯:
“各位貴客今日驚，為了稍作彌補，今日甜品一律由本店買單，還大家吃得盡興。”
……
離開餐廳時天已經黑了，我們沿著江邊慢慢地走，細細碎碎地聊著這些日子以來未曾分過的瑣事。我把上午在陳斯予聽到的故事細細講給他聽，故事的曲折戲劇堪比電影裡的節，我再次講起的時候，仍覺得有點慨。
“嘖，想不到他那樣的人，也會有忘不掉的姑娘……”最後，我咂舌說道。
可是子初哥哥關注的部分似乎和我不一樣，他臉很不自然地聽完我繪聲繪的描述，只幽幽地吐出幾個字:
“他的意思是，你像他之前的人——他有點喜歡你。”
嗯？我遲鈍地偏過頭，見他的臉已經十分不晴朗。
“子初哥哥，你在吃醋嗎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真的沒有？”我頓住腳步，轉到他面前去晃晃他的手。
……
“……如果我說有，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堪。”他忽然沮喪地承認道，“我的聲聲那麼好，在姻緣之事上有其他的選擇是再尋常不過之事……”
“噢……”我故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子初哥哥說得有理，既是姻緣大事，我合該再好好想想，挑細選才是。”
“不，不是，”他忽然心急起來，手掌扶住我的肩膀，神一時有點慌，“我胡說的，你別聽……”
我只是笑著看著他不說話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發覺我作怪的心思，耳驀地紅起來，不自在地將臉扭過去。
“騙你的！”我更用力地晃著他的手，跳起來他的頭頂。
“最喜歡你，最最喜歡你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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