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品測試過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行業。林薇知道這會引起錢峰的注意，但沒有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快、這麼猛。
測試通過後的第三天，趙磊收到了一封獵頭郵件。不是普通的那種“有沒有興趣看看新機會”的群發，而是指名道姓、詳細到離譜的定製版——開出了雙倍薪資，外加期權和簽字費，總漲幅超過百分之一百二十。郵件最後附了一句話：“錢總很欣賞您的技能力，希能和您聊聊。”
趙磊沒有回覆，把郵件截圖發給了林薇。“林姐，錢峰手了。”
林薇看著截圖裡那一串數字，心裡一沉。雙倍薪資，這個數字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的。握著手機思考了很久才回復：“你怎麼想？”
“我不會去。”趙磊回得很快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信任錢峰。他連自己的合作伙伴都能出賣，對員工能好到哪去？”
林薇看著那行字，鼻子一酸。“趙磊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我去幹活了。”
趙磊的事還沒消化完，小劉又來找了。
“林姐，”小劉關上門，臉不太好，“我也收到獵頭郵件了。錢峰的人。”把手機遞過來——同樣的雙倍薪資，同樣的期權和簽字費，只是職位從技負責人換了市場總監。
“你怎麼想？”林薇問。
小劉咬著。“林姐，我跟你說實話。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，我心過。”
林薇點點頭。“正常。”
“但我不會去。”小劉抬起頭，“不是因為錢不夠多，是因為我不想跟著錢峰那樣的人幹。他能在產品裡留後門，能收買王磊，能威脅蘇菲……這種人，今天給我雙倍，明天就能把我賣了。”
林薇看著，想起當年那個扎著馬尾、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小姑娘。現在的小劉，眼裡有，心裡有秤。“小劉，你長大了。”
“是林姐教的好。”小劉的眼眶紅了。
下午，林薇把趙磊和小劉到一起。
“錢峰不只聯絡了你們兩個。”說，“他可能聯絡了團隊裡的每一個人。你們幫我問問大家，誰收到了郵件，誰了心思，都跟我說。我不追究，但我要心裡有數。”
趙磊點點頭。“我私下問問。”
小劉也點頭。“市場部那邊我來問。”
林薇看著他們。“還有一件事。如果你們什麼時候想走，跟我說一聲就行。我不會攔你們。”
趙磊皺了眉。“林姐，你說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能保證永遠給你們雙倍薪資。”林薇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我能保證，只要我在，這個團隊就不會散。”
趙磊和小劉對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當天晚上，趙磊拉了一個群，把研發團隊所有人拉了進來。
“各位，錢峰那邊在挖人。我知道大家都收到了郵件。我不問誰想去誰不想去，我只說一句——這個產品，是我們一起熬夜、一起啃盒飯、一起被bug折磨出來的。它就像我們的孩子。你們捨得把孩子給錢峰嗎？”
群裡安靜了很久。然後小李發了一條訊息：“趙哥，我不去。我捨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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