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品釋出會定在週五上午九點。倒計時牌上的數字，終於變了“距釋出還有1天”。
林薇提前一週就開始失眠，不是因為張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不安。一切太順了——修好了，測試通過了，客戶都搞定了，團隊人心齊了。錢峰的挖角失敗了，供應商危機在陳碩的幫助下也化解了。不是那種相信“暴風雨前的寧靜”的人，但這一次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週三晚上十一點，正在辦公室最後一遍核對釋出會的演講稿，趙磊推門進來。臉白得嚇人。
“林姐，小張不見了。”
林薇放下稿子。“什麼意思？請假了？”
“不是請假。”趙磊的聲音發，“今天下午他說出去買杯咖啡，就沒再回來。電話打不通，微信不回，宿舍沒人。我查了門記錄，他下午三點刷了卡出去，再沒進來過。”
林薇站起來。“多久了？八個多小時了。”
“他手機關機前最後的位置，是在高鐵站。”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高鐵站。小張要離開這座城市。“他負責哪部分？”
趙磊閉上眼睛。“核心演算法的加模組。”
實驗室裡，氣氛像炸開了鍋。幾個技人員圍在小張的工位前，翻他的屜、看他的電腦。他媽的一乾二淨——個人品全都帶走了，電腦裡的程式碼也被刪了。不是普通刪除，是用了資料除工，恢復不了的那種。
“備份呢？”林薇問。
“有。”趙磊指著伺服，“程式碼庫裡有最後一次提記錄，是今天上午十點的。但加模組的核心引數，小張一首沒提過。他說要等釋出會前一天再合。”
林薇握拳頭。加模組的核心引數，是小張一個人掌握的。沒有那些引數，加模組就是一個空殼。產品能跑，但不安全。一旦上線，客戶的資料庫隨時可能被攻破。
“能找到他嗎？”問。
“報了警，但警察說失蹤不到二十西小時不能立案。”趙磊看著，“林姐，他是被人收買了。帶走了核心引數。”
林薇把團隊召集到會議室。
小劉眼睛紅紅的，張磊低著頭，其他人面面相覷，氣氛抑得像要炸。趙磊站在白板前，把況說了一遍。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。
“小張跟了我兩年。”趙磊的聲音很沉，“我教他寫程式碼、教他做架構、教他怎麼在這個行業立足。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”
小李小聲說：“趙哥，也許他有苦衷？”
“什麼苦衷能讓他出賣我們？”趙磊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，“我們熬了這麼多夜，吃了這麼多苦，好不容易產品要釋出了，他把核心引數帶走了！這是要毀了所有人的心！”
林薇敲了敲桌子。“安靜。”
趙磊閉上，坐下去，雙手抱著頭。
林薇站起來。“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。釋出會後天上午，我們要在明天晚上之前，修復加模組。沒有引數，就重新生引數。沒有小張，我們還有趙磊，還有在座的各位。做得到嗎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做得到嗎？”林薇又問了一遍。
趙磊抬起頭。“需要時間。至三天。”
“我們沒有三天。只有一天一夜。”林薇看著他，“你們能做到什麼程度？最簡可用版本，能撐過第一付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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