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訊息像一盆冰水，把林薇從頭澆到腳。
客戶資料樣本。小張手裡有一份客戶資料樣本。如果被公開，所有客戶的信任會在一夜之間崩塌。不只是產品的問題，是整個公司的生死。立刻給趙磊打電話，響了三聲接了。
“趙磊，小張有沒有許可權訪問客戶資料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“客戶資料只有你和我的賬號能訪問。但小張如果趁我不注意……”
“查一下訪問日誌。立刻。”
十分鐘後，趙磊回了電話，聲音在發抖。“林姐，小張上週五晚上用我的電腦登過。我在加班，去廁所的時候沒鎖屏。他複製了一份測試資料集。”
林薇閉上眼睛。複製了一份測試資料集——那裡面有華威、鼎泰、新銳科技等所有主要客戶的技引數和業務資料。雖然不是最核心的財務資料，但如果被公開，足以讓客戶暴怒。
“能遠端銷燬嗎？”問。
“不能。他拷到U盤裡帶走的，伺服上沒有痕跡。”
林薇睜開眼。“召集所有人。會議室，十五分鐘。”
凌晨一點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
趙磊、小劉、張磊、小李，還有幾個核心技人員。大家的臉上都是疲憊，但眼神里有一種共同的張——他們己經聽說了。
林薇站在白板前，把況說了一遍。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。
“現在，我們有兩個問題。”林薇在白板上寫下兩個關鍵詞，“第一，加模組降級到B級，需要三天才能恢復到A級。但釋出會明天上午九點。第二，小張手裡的客戶資料樣本，可能己經被錢峰拿到了。如果他在釋出會上公開，我們會失去所有客戶的信任。”
小劉舉手。“林姐，能不能推遲釋出會？”
“不能。”林薇搖頭，“客戶、、渠道都己經通知了。推遲，就是認輸。錢峰會在第一時間宣佈他的產品上線，我們連翻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張磊問。
林薇看著趙磊。“加模組，能不能在明天早上之前恢復到A級？”
趙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一個人做不到。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林薇看著他，“是整個團隊。”
趙磊看著其他人。小李點點頭，張磊推了推眼鏡，其他人也紛紛點頭。他深吸一口氣。“那就試試。”
林薇重新分配了任務。
趙磊帶著技人員重構加模組的核心演算法，目標是在天亮之前將防護等級從B級拉回A級。小劉帶著市場團隊重新梳理客戶資料樣本的風險點，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洩。如果錢峰在釋出會上公開資料，必須第一時間拿出解釋和補救方案。張磊負責監控錢峰那邊的向，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彙報。
“所有人，天亮之前必須完。”林薇環顧一圈，“有沒有問題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那就開工。”
實驗室裡，鍵盤敲擊聲重新響起來。趙磊坐在主工位前，手指翻飛，螢幕上程式碼一行一行地跳。小李在旁邊幫他測試，張磊盯著監控系統，小劉抱著筆記型電腦坐在角落裡寫應急預案。林薇站在窗前，手裡握著手機，等著可能隨時到來的壞訊息。
凌晨兩點半，趙磊完了第一版演算法重構。跑測試，失敗。凌晨三點，第二版。跑測試，又失敗。趙磊把鍵盤一推，抱著頭，聲音沙啞。“方向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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