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定在週六晚上，地點是城中最貴的酒店。小劉提前三天就開始張羅，桌位、選單、酒水、座位安排，每一項都反覆確認。
林薇讓不要太鋪張，說這是公司的面子，不能省。
林薇沒有再說什麼——知道，小劉是想把這段時間所有人的辛苦，用一場盛宴補回來。
宴會廳裡燈火輝煌，擺了二十桌。公司員工、合作伙伴、客戶代表、記者，黑的一片。林薇到的時候，人己經差不多齊了。穿了一件深藍的長，是小劉陪挑的。試服的時候，小劉說“林姐你該多穿子”，笑了笑沒接話。己經很久沒有穿過子了。
CEO站在臺上致辭，回顧了新產品的研發歷程，謝了團隊的努力，特別提到了林薇的名字。臺下掌聲響起，燈打在上。站起來，朝大家鞠了一躬。掌聲更響了。
小劉在臺下拼命鼓掌，眼眶紅紅的。趙磊坐在角落裡，角微微上揚。張磊推了推眼鏡，面無表，但手在桌下攥了拳頭。
陳碩是作為嘉賓出席的。
他穿了一深灰的西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比平時更正式。林薇在人群中看見他，他正和幾個投資人聊天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。他好像應到了的目，轉過頭來，隔著人群朝笑了笑。林薇點點頭，移開了視線。
CEO講完話，宴會正式開始。觥籌錯，笑語喧譁。小劉端著酒杯滿場飛，趙磊被幾個技骨幹拉著合影，張磊躲在角落裡吃東西。林薇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圍著敬酒，每個人都說“林總恭喜”，每個人都想和聊幾句。應付著，臉上掛著得的笑容，但心裡很累。不是不喜歡熱鬧，是沒有力氣應付太多人。
陳碩走過來的時候，人群自讓開了一條路。他站在面前，舉起酒杯。“林薇，恭喜。”
林薇舉起杯，和他了一下。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他看著，“是真心。”
兩個人同時喝了一口酒。周圍的人識趣地散開了。
“林薇，”陳碩放下酒杯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林薇心裡一。“什麼話？”
“這裡太吵了。出去走走？”
林薇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兩個人走出宴會廳，穿過走廊，到了酒店的花園。夜風吹過來，涼涼的，帶著桂花的香味。月很亮，照在鵝卵石小徑上，像鋪了一層霜。陳碩走在左邊，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“林薇，”他停下來，“我想再問你一次。”
林薇也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？”
晚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林薇沒有立刻回答。看著他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很黑、很深，像一潭安靜的水，水下有看不清的東西。
“陳碩，”說，“你現在問我，是因為慶功宴，還是因為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我早就想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只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什麼是合適的時機？”
“你贏了的時候。”陳碩看著，“我不想在你最困難的時候表白，讓你覺得我是在趁人之危。我想在你最好的時候，告訴你我的心意。”
林薇的鼻子一酸。“你怎麼知道現在是我最好的時候？”
“因為你站在臺上，燈打在你上。”陳碩說，“那一刻，所有人都看見了你。而我，早就看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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