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嵐回來那天,沒有提前通知林薇。
門鈴響的時候,林薇正在廚房給小宇煮麵。了手去開門,門開啟的瞬間愣住了——林嵐站在門口,拖著一個小行李箱,臉蒼白,乾裂,眼眶深陷。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風,頭髮糟糟的,像是趕了很久的路。
“姐?”林薇的聲音發,“你怎麼回來了?不是說還在新加坡嗎?”
林嵐沒有回答,拖著箱子走進來。放下行李箱,站在客廳裡環顧西周,確認只有林薇和小宇,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“安全了。”的聲音沙啞。
林薇趕關上門,扶林嵐在沙發上坐下,倒了一杯溫水遞給。林嵐接過去,一口氣喝完,杯子放在茶几上,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姐,到底怎麼回事?你不是去找何志遠了嗎?”
林嵐靠在沙發背上,閉上眼睛。“找到了。但出事了。”睜開眼,眼眶紅紅的,“何志遠死了。”
林薇的心跳了一拍。“什麼?死了?怎麼死的?”
“車禍。昨天晚上,新加坡。他的車在高速上被一輛大貨車追尾,當場死亡。”林嵐的聲音很平,平得不像在說一件剛剛發生的事,“說是意外,但不是。那輛貨車是套牌車,司機跑了。”
林薇握拳頭。“是陳伯年?”
“除了他還能有誰?”林嵐苦笑,“何志遠手裡有陳伯年所有的秘。他活著,陳伯年睡不著。他死了,陳伯年才能安心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拿到證據?”
林嵐從風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隨碟,遞給林薇。“何志遠死之前給我的。他預自己活不長了,提前把核心證據複製了一份。這裡面有鼎盛洗錢的完整鏈條,有陳伯年的親筆簽名,還有他和沈萬的資金往來記錄。”頓了頓,“這些東西,足夠讓陳伯年把牢底坐穿。”
林薇握著隨碟,手心全是汗。“你確定?警察不是需要原件嗎?”
“影印件在法律上效力不夠,但可以作為調查線索。我己經聯絡了經偵大隊,他們會立案。”林嵐看著,“林薇,我們贏了。”
小宇從廚房探出頭來。“媽媽,面煮好了嗎?”
林薇了眼角,走過去關火,把面盛出來端給小宇。“小宇,你先吃。媽媽和姨媽說會話。”小宇點點頭,端著碗回房間了。
林薇回到客廳,在林嵐旁邊坐下。“姐,你這一路不安全吧?有沒有人跟蹤你?”
“有。”林嵐的聲音很低,“從新加坡機場開始就有人跟著。我換了兩趟飛機,從新加坡到曼谷,從曼谷到金邊,最後從金邊飛回國。甩掉了。”
“你幾天沒睡了?”
“不記得了。大概三天。”
林薇看著,心裡又酸又疼。這個姐姐,在外面漂泊了十年,躲躲藏藏,從來沒有安穩過。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,卻是帶著一條人命回來的。“姐,你去洗個澡,睡一覺。證據的事,我來理。”
林嵐搖搖頭。“不睡了。等經偵大隊的人來了,我當面給他們。”
“你這樣怎麼見人?臉白得像鬼。”
林嵐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你說話還是這麼難聽。”
“難聽也是為你好。”林薇拉起來,“洗澡,睡覺。警察來了我你。”
林嵐洗完澡出來,換了林薇的睡,頭髮溼漉漉的。林薇拿吹風機給吹頭髮,像小時候媽媽給們吹頭髮一樣。林嵐閉著眼睛,角微微上揚。
“姐,你還記得嗎?小時候媽也是這麼給我們吹頭髮的。”林薇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