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這個時候，他才突然意識到，肖璟曄今天的態度為什麼明顯冷了很多。確實，在兩人結婚這件事上，他放大了自己的，有意無意地忽略了肖璟曄的訴求。
肖璟曄肯定是想要和他結婚的，就像他說的，婚姻只是一場合作，無關。現在他找到了合適的合作伙伴，順理章的，自然是想把合作繼續下去。
他不像他，沒有的牽絆，自然不會患得患失，瞻前顧後，不過一場合作而已，即便最後結束了，也不會有什麼傷筋骨的影響。
無無畏。
林子塵做不到，又無法向肖璟曄言明苦衷，進退維谷，左右兩難。他覺得口像是被塞了一團麻，悶悶的，不過氣來。慢慢的，這種窒悶越來越強，他呼吸變得有些急促，臉上那片突兀的紅暈徹底褪了下去，現出濃厚的蒼白來。
肖璟曄很快察覺到了他狀態不對，“不舒服？”
林子塵忍著不適，搖搖頭，說“沒有”。
沒有？肖璟曄看了看他的側臉，想著他在冰天雪地裡跑步的那一幕，很剋制地忍了忍，才沒有說出那句“鬼才會信”。
茉莉香在車廂裡散開了，不再是那種若有似無的，而是像是一百朵茉莉同時開放。
“謝謝”
“抱歉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林子塵一時怔楞，顯然沒想到肖璟曄會跟他說“抱歉”。
“我為剛才說的話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有選擇合作或者不合作的權利，你也無需為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負責。”
林子塵覺得心臟快要擰一截麻花，“是我沒有幫到您，而且這件事，也怪我當初沒有解釋清楚，該說抱歉的是我。”
肖璟曄把視線從林子塵的臉上收回，默了默，說：“林子塵，我以為你會答應我的。”
“現在，可以問一問為什麼嗎？”
為什麼……
林子塵覺得心臟這麻花要擰斷了。
因為我喜歡你。
這場婚姻對你來說只是一場純粹的合作，但對我來說不一樣。我害怕自己無法控制對你的，對註定沒有回應的抱有期待，我很膽小，也很自私，我害怕平靜的生活被改變、害怕命運的未知，所以我只能遠遠地逃開，永遠做那個在你看不見的角落注視你的人。
但是這些，我要怎麼告訴你呢？
“我覺得，夫人應該知道真相的。”
肖璟曄似是輕笑了一聲，“林子塵，可能有些冒昧，但你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了吧。”
“沒有”，林子塵深吸口氣，忍著口傳來的揪扯，又說了一遍，“真得沒有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為這本選了首配樂《Eutopia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