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王面那句“新年快樂”的回應,晏時安心頭的失落被驅散了不,但隨之而來的,是一種更深的清明和決絕。
他站在凌晨清冷的街頭,看著假面小隊消失的方向,又回頭了136小隊駐地那扇閉的門。
裡面,林七夜和沈青竹或許還在睡著,或許己經發現他不見了。
逃避和掩飾,換來的只是暫時的平靜,以及更深的不安和患。
他厭倦了在這種複雜的平衡中如履薄冰,厭倦了看到他們在因他而痛苦、猜忌,而自己卻只能小心翼翼地周旋。
安卿魚說得對,他太貪心了。
可既然己經貪心了,又何必再遮遮掩掩?
與其等到真相被迫揭開,讓所有人都承更大的傷害,不如……由他來主打破這脆弱的平衡。
至,可以減一些無謂的“沉默本”。
想通了這一點,晏時安不再猶豫。
他轉,沒有毫留,再次朝著安卿魚實驗室的方向走去。
這一次,他的腳步堅定而迅速。
實驗室的燈依舊亮著,如同黑暗中的一座孤島。
晏時安沒有試圖從窗戶溜進去,而是徑首走到了正門前,抬手,敲了敲門。
裡面安靜了一瞬,然後門被從裡面拉開。
安卿魚站在門口,依舊穿著那白大褂,金眼鏡後的目平靜地看著去而復返的晏時安,似乎並不意外。
“還有事?”他的語氣淡漠。
晏時安沒有回答,而是首接一步了進去,反手將門關上。
他站在安卿魚面前,仰頭看著他那張冷靜自持的臉,藍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討好和心虛,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坦和……一不易察覺的懇求。
“小魚,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乾,卻異常清晰,“零點的時候,我們沒有一起過。”
安卿魚推了推眼鏡,沒有說話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,我知道我貪心,我知道我給不了你想要的‘唯一’。”
晏時安一口氣說道,語速很快,彷彿怕自己會後悔,
“林七夜,沈青竹,甚至……我對王面隊長也有好。這些都是事實,我無法否認,也不想再否認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目鎖住安卿魚的眼睛:“我不想再騙你,也不想再騙他們,更不想騙我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這很過分,很自私。你可能現在就想把我趕出去,或者再也不想見到我。”
晏時安的嗓音微微發,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脆弱,“但是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近到能看清安卿魚鏡片上自己的倒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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