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那令人腳趾摳地的尷尬幾乎要凝實質。
晏時安和沈青竹几乎是同時作，手忙腳地抓起散落各的，背對著對方，以最快的速度往上套。
布料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，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窘迫。
穿好服，兩人甚至不敢看對方一眼。晏時安低著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青竹從嚨裡出一個音節，同樣盯著地面，彷彿那裡能開出花來。
晏時安如蒙大赦，幾乎是落荒而逃，連洗漱都顧不上，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，影迅速消失在西合院的迴廊盡頭。
沈青竹站在原地，聽著那倉促遠去的腳步聲，繃的才緩緩鬆弛下來。
他抬手了依舊有些脹痛的額角，走到洗手間，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蒼白、眼下帶著淡青、眼神複雜的自己，煩躁地抹了把臉。
什麼都沒發生。
可那種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，以及……一秘的、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憾，卻織在心頭，五味雜陳。
晏時安一路狂奔，心臟在腔裡擂鼓般狂跳，一半是因為宿醉和奔跑，另一半則是源於那揮之不去的尷尬和後怕。
他幾乎是踩著晨訓開始的哨聲，氣吁吁地衝進了假面小隊的訓練場。
訓練場上，隊員們己經列隊站好，王面站在隊伍前方，姿拔如松，冰冷的面在晨下反著金屬的澤。他似乎正準備宣佈訓練開始。
晏時安的突然闖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
月鬼和漩渦換了一個“果然如此”的眼神，角咧開促狹的弧度。
天平推了推眼鏡，面後的目帶著準的計算和一瞭然。
薔薇扛著錘子，挑了挑眉。
星痕和檀香則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王面的目也落在了晏時安上。
晏時安此刻的模樣實在算不上好。頭髮凌，衫雖然穿上了但明顯有些皺，臉上還帶著宿醉未消的疲憊和紅，呼吸急促，眼神閃爍，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。
“報……報告！”
晏時安跑到隊伍旁邊，立正站好，聲音因為奔跑和張而有些結，“隊長！我……我歸隊！”
王面靜靜地看了他幾秒，那目平靜無波，卻讓晏時安覺像是被剝了放在放大鏡下審視，每一寸不自然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下意識地了脖子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阿免隊長會不會問他昨晚去哪了？會不會看出什麼？會不會……生氣？
他幾乎己經做好了被嚴厲質問，甚至當眾訓斥的準備。
然而，王面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，彷彿只是確認了一下遲到的人是誰，語氣平穩地聽不出任何緒：
“列。”
就這麼……完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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