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近晏時安,強大的迫讓空氣都變得粘稠:
“晏時安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?很好騙?”
“上次是‘小意外’,這次呢?指著自己的眉心,你想做什麼?!啊?!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等到哪天,我推開這扇門,看到的是你的,你才滿意?!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,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,那抑了太久的恐懼和後怕,在這一刻徹底發!
晏時安被他吼得怔住了,看著王面那雙即使隔著面也能到劇烈痛苦和憤怒的眼睛,心中的怒火像是被破的氣球,瞬間洩了下去,只剩下濃濃的酸和……一無力。
“我沒有想自殺……”他試圖辯解,聲音低了下去,“我只是……需要更準確的資料……”
“資料?!”王面氣極反笑,他猛地手,抓住晏時安的肩膀,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,“什麼資料需要用你的命去換?!你以為你是誰?!救世主嗎?!”
“我不是救世主!”晏時安也抬起了頭,藍眼睛裡湧上了水,聲音帶著哽咽,“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們!我不想看到你們死!你明不明白?!”
“那就用正確的方式!”王面死死地盯著他,“而不是用這種自我毀滅的瘋狂!”
“正確的方式?”晏時安笑了,那笑容帶著淚,充滿了苦和絕,“什麼是正確的方式?等著命運按照既定的劇本上演嗎?等著看你燃燒殆盡?等著看他們一個個死去嗎?!”
他用力甩開王面的手,指著窗外,聲音抖:
“我試過了!我改變了溼婆怨,救了陳牧野!可滄南還是沒了!七夜還是瘋了!”
“這說明什麼?!說明有些東西本改變不了!”
“如果假面小隊的結局也改變不了呢?!你告訴我,除了用更強的力量去碾,我還能怎麼辦?!”
他的質問,如同重錘,砸在了王面的心上。
王面沉默了下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緒崩潰、淚流滿面的年,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恐懼和絕,看著他手腕上那副刺眼的鐐銬……
所有的怒火,最終都化作了一片沉重的心疼和無力。
他明白了。
晏時安的瘋狂,源於對失去的極致恐懼。
源於一種……他們無法理解的、對既定未來的“先知”般的絕。
他緩緩走上前,出手,不是擁抱,而是輕輕拂去了晏時安臉上的淚水,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。
“那就一起面對。”王面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而不是你一個人,去扛下所有。”
他解開了晏時安手上的魔鐐銬,但那封鎖他力量的制並未解除。
“在你冷靜下來,想到‘正確’的方法之前,”王面看著他,目不容置疑,“你就待在這裡。”
“哪裡也不準去。”
說完,他轉,走出了宿舍,重新加固了門上的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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