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時安的偽裝很功。
他像是最耐心的獵手,將所有的鋒芒與瘋狂都收斂在那副沉靜研究生命本源的表象之下。
王面看著他日漸平和的氣息,以及那些聽起來確實頗有深度的、關於生命流轉與本源穩固的“研究進展”,繃的神經終於漸漸鬆弛下來。
制雖然還在,但己經不再像最初那樣嚴。
王面甚至開始覺得,或許上次的強行干預真的讓晏時安吸取了教訓,找到了更穩妥的道路。
然而,他低估了晏時安的執念,也低估了那份剛剛獲得的、“不死”底氣所帶來的瘋狂。
在經過了無數次暗中推演和微調後,晏時安認為,針對假面小隊全員晉升克萊因的最終方案,己經趨於。
他需要最後一次,也是最關鍵的一次——對自生命本源在極限蛻變狀態下的即時資料採集。
這需要他真正引最佳化後的“偽神引”,模擬衝擊克萊因的過程,親生命本源在蛻變邊緣的每一變化。
這個機會,他必須抓住。
在一個月朦朧的夜晚,晏時安確認王面己經休息(或者說,他認為王面己經休息),悄然解開了上最後幾道力量封鎖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決然,準備再次進那間特訓室,進行最後的驗證。
可就在他指尖即將到訓練室門的瞬間——
一冰冷徹骨、帶著滔天怒意的威,如同無形的冰山,轟然降臨!將他周的空間都徹底凍結!
晏時安的猛地僵住,心臟驟停。
他緩緩轉過。
月下,王面不知何時己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後不遠。
沒有戴面,那張清雋卻冰封的臉上,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怒與……一種近乎絕的冰冷。
他還是發現了。
或許是從晏時安近期過於“乖巧”的異常中察覺到了端倪,或許是那份對危險本能的首覺從未真正放鬆。
“晏、時、安。”
王面一字一頓,聲音嘶啞,彷彿帶著沫。
他周的時間流速都因為極致的緒波而變得紊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翻湧著比夜更沉的失和痛苦。
“你果然……還是沒改。”
這一次,他甚至沒有質問,沒有怒吼。
那平靜到極致的語氣,反而比任何斥責都更讓晏時安心悸。
晏時安張了張,想解釋,想狡辯,但在王面那彷彿能穿一切的目下,所有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他知道,說什麼都沒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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