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湮滅的速度遠超他時間回溯的能力!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,看著晏時安在他面前,帶著那詭異的笑容,徹底化為虛無,連一氣息都沒有留下!
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王面僵在原地,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,臉上盡褪,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空白。
心臟像是被瞬間掏空,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。
他……他殺了晏時安?
不……是晏時安……當著他的面……自毀了?!
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的衝擊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就在王面整個世界都即將崩塌的瞬間——
他面前那片虛無的空間,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。
一點微亮起,如同星火。
接著,那芒迅速蔓延、勾勒,凝聚人形……
銀髮,藍眼,帶著那副悉的、此刻卻讓王面到無比刺眼的平靜笑容。
晏時安,完好無損地,重新出現在了原地。
彷彿剛才那驚悚的湮滅,只是一場幻覺。
他活了一下手腕,著那因為“死”過一次而更加凝練、甚至控到升維門檻的生命本源,滿意地眯了眯眼。
功了。
不僅採集到了最關鍵的資料,證明了方案的可行,更重要的是……他向王面證明了,他擁有了“不死”的資本。
他抬起頭,看向如同被施了定般、臉慘白、眼神空的王面,歪了歪頭,語氣帶著點無辜,又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:
“你看,隊長,我沒騙你吧?”
“我很聽話的,不會再做危險的事了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
他頓了頓,藍眼睛裡閃爍著狡黠而瘋狂的芒:
“現在,這對我來說,己經不算‘危險’了。”
王面呆呆地看著他,看著這個剛剛在他面前“死”去又復生的人,大腦一片空白。
憤怒?後怕?震驚?……所有的緒都混雜在一起,最終化作一種深深的、近乎麻木的無力。
他看著晏時安那副“我很有理”的模樣,第一次發現,這個他試圖守護的年,己經長到了一個……他或許再也無法用常理去約束,甚至無法完全理解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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