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,假面小隊駐地一片靜謐。
隊員們或在適應新力量,或己沉夢鄉。
月如水銀般過窗戶,灑在宿舍的地板上。
晏時安洗漱完畢,穿著寬鬆的睡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爬上自己的床鋪。
他走到坐在書桌前,就著檯燈翻閱古籍的王面邊,停下了腳步。
王面察覺到他的靠近,卻沒有抬頭,目依舊停留在泛黃的書頁上,只是翻頁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頓。
燈勾勒著王面清雋的側臉廓,冰冷的面放在一旁,讓他了幾分平日的威嚴,多了幾分書卷氣的沉靜。
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,神專注。
晏時安沒有出聲打擾,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。
目從他那微抿的薄,過線條清晰的下頜,最後落在他握著書頁、骨節分明的手指上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、卻又逐漸升溫的曖昧。
過了好一會兒,晏時安才輕輕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和……鉤子:
“隊長……”
王面翻頁的作徹底停下。他依舊沒有抬頭,但晏時安能覺到,他的呼吸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“嗯?”一個單音位元組從王面間溢位,低沉而平穩,聽不出緒。
晏時安俯下,一隻手撐在書桌邊緣,將王面圈在了自己和書桌之間。
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王面的耳廓和頸側,帶來細微的意。
“我們……”晏時安的幾乎要上他的耳垂,聲音得更低,帶著蠱人心的意味,“好像……好久沒有了。”
他的另一隻手,不安分地、極其緩慢地,從王面的肩膀下,隔著薄薄的料,著那底下繃而蘊藏著力量的線條。
王面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他當然明白晏時安指的是什麼。
自從滄南事件前後,一系列變故接踵而至,晏時安要麼沉浸在瘋狂的研究中,要麼緒低落,要麼就是剛鬧出“自湮滅”的驚魂事件……兩人之間確實許久未曾有過這般親。
他合上了手中的古籍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終於,他緩緩轉過頭,對上了晏時安近在咫尺的、那雙在月與燈下顯得格外幽深迷人的藍眼睛。
那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跳狡黠,也沒有了研究時的瘋狂偏執,只剩下一種純粹的、熾熱的、毫不掩飾的慾和……一不易察覺的、確認般的依賴。
王面的眸深了深。
他看著晏時安,沒有推開他,也沒有回應,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,彷彿在審視,又彷彿在縱容。
這種沉默的縱容,無異於最烈的催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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