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面搖了搖頭,依舊用那種帶著鼻音的、糯委屈的語調,小聲說道:
“他們……都說你以前……只看著我……”
晏時安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啊?”
王面垂下眼睫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,配上那緋紅的臉頰和微嘟的,簡首我見猶憐。
“可是……你現在……還有沈青竹……安卿魚……林七夜……”
他每念一個名字,聲音就更低一分,委屈就更濃一分,最後幾乎變了含糊的嘟囔:
“……你對他們……也很好……”
晏時安的大腦“嗡”地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!
阿免……這是在……吃醋?!
那個永遠冷靜自持、彷彿沒有任何事能讓他緒失控的王面隊長,那個將責任和大局永遠放在首位的男人,此刻竟然因為他的“貪心”,用這麼……這麼讓人無法抗拒的委屈語氣,在跟他吃醋?!
巨大的震驚和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心疼與狂喜的緒,如同海嘯般將晏時安淹沒!
他看著王面那副難得一見的、卸下所有偽裝和堅強的脆弱模樣,聽著那聲氣的控訴,只覺得整顆心都化了一灘水,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,只求他別再出這樣讓人心碎的表。
“阿免……”晏時安的聲音瞬間啞得不樣子,他出手,小心翼翼地捧住王面發燙的臉頰,拇指輕輕挲著他泛紅的眼尾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急切,“沒有!你聽我說!”
“他們跟你不一樣!雖然都是喜歡,但是完全不一樣!”晏時安急切地解釋,藍眼睛裡充滿了認真,“沈青竹是倔強得讓人心疼,安卿魚是聰明得讓人想探究,林七夜是……是讓人想保護的小侄子!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晏時安深深進王面那雙迷濛卻依舊倒映著自己影的眸子,一字一句,鄭重宣告:
“你是我想要共度餘生,想要永遠並肩,想要放在心尖尖上第一位的……人啊!”
王面怔怔地看著他,那雙水潤的眸子裡似乎清明瞭一瞬,又似乎更加迷濛了。他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掃過晏時安的指尖,帶來一陣細微的意。
然後,他像是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,微微歪了歪頭,將臉頰更深地埋進晏時安的掌心,像只終於被順的大型貓科,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滿足的、帶著鼻音的:
“……嗯。”
這一聲“嗯”,差點沒讓晏時安當場飆出鼻!
他再也忍不住,俯下,極其溫地吻住了那雙帶著酒意和委屈的、糯的。
這個吻,不帶任何慾,只有滿滿的憐惜、意和……一種“撿到寶了”的巨大狂喜。
他的阿免,竟然還有這樣一面!
這反差萌,簡首要了他的命!
這一夜,晏時安抱著醉後格外黏人、還會用音撒吃醋的王面,只覺得人生圓滿,再無他求。
而第二天酒醒後的王面,對於自己昨晚的“失態”是否還有記憶,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只是從那以後,假面小隊的隊員們發現,他們的溯影隊員,看向隊長的眼神,更加……黏糊和盪漾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