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上京市郊一僻靜無人的訓練場,兩道影相對而立。
沈青竹一利落的作戰服,姿拔如松,手中握著一柄訓練用的未開刃首刀,眼神銳利如鷹隼,鎖定著前方不遠的晏時安。
晏時安則顯得有些無奈,他按照沈青竹的要求,將自境界強行制在了“海”境,與沈青竹持平。
銀的髮在夜風中微微拂,藍眼睛裡映著沈青竹那副如臨大敵的認真模樣。
“青竹,你真的要打?”晏時安嘆了口氣,“明天你們不是還要……”
“正因為明天要去,所以今天才更要打。”
沈青竹打斷他,聲音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他指的,是明天與百里胖胖、曹淵約定好的,前往齋戒所,嘗試“劫”出林七夜的計劃。
那地方龍潭虎,兇險未知。即使他們如今實力有所增長,依舊是一場賭上命的豪賭。
沈青竹看著晏時安,那雙桀驁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緒。
有對明日行的凝重,有對自實力的不甘,更有一種……想要在可能到來的分別前,最後一次確認些什麼的執拗。
“手。”
沈青竹不再多言,低喝一聲,形驟然暴起!
海境的力量全力發,手中的訓練首刀劃破空氣,帶著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,首刺晏時安心口!
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純粹的速度與力量!
晏時安眼神一凝,不敢怠慢。
他將力量制在海境,但戰鬥意識和經驗仍在。
腳下步伐變幻,險之又險地避開這凌厲的一刺,同時並指如劍,點向沈青竹持刀的手腕。
沈青竹手腕一翻,刀鋒迴轉,格開晏時安的手指,另一隻手握拳,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砸向晏時安的面門!
砰!砰!砰!
訓練場,頓時響起了集的拳腳撞聲!兩道影如同鬼魅般高速移、錯、分離!
沈青竹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,一刀快過一刀,一拳重過一拳!
他將這段時間所有的苦練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對未來的不確定,都傾注在了這瘋狂的攻擊之中!
他的刀法狠辣刁鑽,帶著一種以命搏命的慘烈氣息!
晏時安則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,憑藉著遠超同境的戰鬥意識和【無相】帶來的準預判,一次次化解著沈青竹的猛攻。
他沒有用任何超出海境的力量,只是用最基礎的格鬥技巧和劍應對著。
但他能清晰地覺到,沈青竹那藏在冰冷外表下的、近乎燃燒的意志。
他在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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