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彷彿不知疲倦,不知疼痛,只是一次次地倒下,又一次次地憑藉頑強的意志力掙扎著爬起,再次揮刀!
晏時安看著他那副拼命的模樣,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。
他知道,沈青竹需要的不是勝負,而是這場傾盡全力的戰鬥本。
他需要在這場戰鬥中,確認自己的極限,確認自己的道路,也確認……他們之間,即使站在“同等”的位置上,那份聯結依舊牢固。
所以,晏時安沒有放水,也沒有輕易結束戰鬥。
他只是認真地、一次次地,接下沈青竹全部的攻擊,將他一次次擊退,又一次次看著他爬起來。
時間在激烈的對抗中悄然流逝。
終於,在不知第多次被晏時安以妙的角度擊飛手中的訓練刀,整個人因為力竭而踉蹌倒地後,沈青竹掙扎了幾下,卻沒能再爬起來。
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膛劇烈起伏,汗水浸了作戰服,混著塵土和跡,顯得狼狽不堪。
那雙總是桀驁的眸子,此刻因為力和支而有些渙散,卻依舊固執地著頭頂那片漆黑的、沒有星辰的夜空。
晏時安走到他邊,蹲下,看著他這副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滿意了?”晏時安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沈青竹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,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極度的疲憊如同水般席捲而來,意識迅速沉黑暗。
他力竭暈厥了過去。
晏時安看著他蒼白疲憊的睡,出手,小心翼翼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。沈青竹比他看起來要重一些,但在晏時安手中卻輕若無。
他沒有用空間能力,只是抱著他,一步一步,穩穩地走回了006小隊駐地,沈青竹的房間。
他將沈青竹輕輕放在床上,打來溫水,作輕地幫他拭掉臉上的汗水和汙跡,理了一下上那些不算嚴重的淤青和傷。
然後,他坐在床邊,靜靜地看著沈青竹沉睡的容。
月過窗戶,灑在沈青竹冷峻卻難掩疲憊的臉上。
即使在睡夢中,他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著,彷彿還在為明天的行擔憂。
晏時安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他那蹙的眉頭,試圖將那褶皺平。
“傻子……”他低聲喃喃,“何必這樣自己。”
他知道,沈青竹是在用這種方式,向他,也向自己證明——即使沒有你的幫助,我也有能力,去走我自己的路,去面對我自己的戰鬥。
這份驕傲,讓人心疼,也讓人敬佩。
晏時安就這樣,在床邊守了他一整夜。
首到天微亮,沈青竹的睫微微,似乎即將醒來時,晏時安才悄然起,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,空間波泛起,影消失在房間。
有些路,註定要他自己去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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