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目,三種不同的力,同時聚焦在晏時安上。
王面坐在沙發上,沒有看那三人,只是端起茶杯,輕輕呷了一口己經微涼的茶。
他的姿態依舊沉穩,彷彿眼前這暗流洶湧的爭奪與他無關。但他沒有離開,本就是一種態度的表明。
晏時安到一陣頭皮發麻。
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,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,這麼首接。
他看了看抓著自己手腕、眼神執拗的林七夜,又看了看面覆寒霜、眼神銳利的沈青竹,再看向一臉理、卻步步為營的安卿魚,最後,目落在邊氣定神閒、彷彿在靜觀事態發展的王面上。
平衡,果然是最難維持的藝。
他輕輕吸了一口氣,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未變,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他沒有強行掙林七夜的手,但也沒有順勢走向他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,輕輕拍了拍林七夜的手背,語氣溫和卻帶著安的力量:“七夜,有什麼話,明天再說也一樣。今天大家都累了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然後,他看向沈青竹和安卿魚,目平靜地掠過他們:“青竹,卿魚,資料分析和其他的事,也明天再談吧。不急於一時。”
最後,他的目落在王面上,帶著一詢問,但更多的是某種默契的確認。
王面放下茶杯,站起,作自然流暢。
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向晏時安出了手。
晏時安看著那隻骨節分明、帶著薄繭的手,臉上出一抹真正放鬆的笑意。
他輕輕掙開了林七夜因為驚愕而略微鬆的手,將自己的手放了王面的掌心。
“今晚,”晏時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,打破了客廳裡凝固的空氣,帶著一種最終的決定,“我和阿免一起。”
他選擇了王面。
不是在林七夜的執著、沈青竹的冷意、安卿魚的算計之間權衡後的選擇,而是迴歸到了最初、也是最穩固的基點。
這個選擇,出乎了林七夜的預料,也讓沈青竹和安卿魚眼神微變。
林七夜看著晏時安和王面握的手,看著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,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,又酸又。
他想說什麼,但及晏時安那雙溫和卻堅定的眼睛,所有的不甘和質問都卡在了嚨裡。
沈青竹繃的下頜線緩緩鬆開,他深深看了晏時安一眼,眼神複雜難辨,最終什麼也沒說,轉,頭也不回地上了樓。
背影依舊拔驕傲,卻著一落寞。
安卿魚推了推眼鏡,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計算芒。
他點了點頭,語氣沒有任何波瀾:“好的,明天見。”說完,也轉離開了客廳。
只剩下林七夜還站在原地,像一尊僵的雕塑。
晏時安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裡嘆了口氣,放了聲音:“七夜,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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